邶山本是夏侯澹为太后选定的陵寝吉地,此番却被设为款待鄢国使臣的宴饮之地,明面上是邦交和谈,暗地里,太后党与端王党早已各怀鬼胎,布下天罗地网。
太后党一心想借这场宴席,向鄢国使臣炫耀大夏国力,百般刁难,阻挠和谈。
若能引得鄢人恼羞成怒,趁机除掉夏侯澹,更是正中下怀。
而端王党则欲行一箭三雕之计,借鄢人之手除夏侯澹,再借机除掉太后,最后将鄢国使臣一并抹杀,坐收渔利。
宴会伊始,图尔及其亲信尚还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撕去了伪装。
为给爱人珊依报仇,图尔誓要取夏侯澹性命。
北舟见状,即刻率领一众暗卫上前,刀光乍起,两方人马瞬间缠斗一处,殿内登时杀声震天。
与此同时,苏行止早已带着夏侯泊的数百精兵埋伏在邶山外围,只等苏暮雨与苏昌河按计诛杀夏侯澹等人,便率精兵杀出,欲将二人一并除去。
只是他心知苏暮雨、苏昌河武功卓绝,这数百精兵不过是用来消耗二人体力的棋子,真正的杀招,终究是他自己。
一番激战过后,夏侯澹瞅准时机,向图尔揭露了珊依之死的真相。
这从头到尾,都是鄢王札罗瓦罕的阴谋。
珊依不过是鄢王手中一枚可弃的棋子。
鄢王需要一场发生在大夏境内的杀戮,煽动国民的战争情绪,为起兵伐夏制造名正言顺的导火索。
而珊依之死,便是他精心策划的引子。
图尔得知真相,顿觉山穷水尽,最终答应与大夏休战和谈。
至于太后,她趁乱欲对夏侯澹下杀手,却被夏侯澹反手喂下毒药,落得个瘫痪的下场。
夏侯澹对外只宣称太后是受惊所致,又借此机会,不动声色地清理了几个夏侯泊的亲信。
…
夜色已深,邶山外围的林地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月光冷冷地照着满地尸骸,夏侯泊那数百精兵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苏行止半跪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身上的白衣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那两个衣衫上几乎没沾多少血迹的年轻人,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
“…想不到,你们二人的武功,已然高到这般地步。”
苏昌河闻言轻笑一声,手中把玩着一柄染血的短刃,慢悠悠道:
苏昌河“苏暮雨,你听听,他这话说的,好像咱们应该跟他一样老似的。”
苏暮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行止,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深不见底。
苏昌河“没办法,我和苏暮雨还年轻着呢。”
苏昌河“你嘛…确实是老了。”
苏行止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沉默片刻,才哑声开口,带着最后的卑微与恳求:
“大家长,我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于世,今日甘愿以死谢罪。”
“只求你们…留泊儿一命。”
苏昌河“留他一命?”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行止。
苏昌河“行止叔,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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