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次日，黎明的霞光渐渐亮了起来，好像是谁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下隐藏着无数道金光。

太阳缓慢上升，羽毛般的云朵变得奇妙起来，橘红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城市，连清冷的建筑也变得温暖起来。

洁白色的大床上，面如羊脂玉般的少女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少女伸展了一下身子，随着脚后跟的疼痛和玻璃声落地的声音。她倒吸口气，猛地坐起身子皱眉揉了揉刚才磕在床头柜的脚后跟，自己不知怎么脚朝床头，头朝床尾的。

她看了看周围，床头柜上解酒药，地上碎玻璃和一滩水，还有……被她踹下床的被子。她沉默的起床收拾，脑袋还有些晕，胃里也不怎么舒服。

洗完澡后她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把落地窗前的窗帘一把拉开，看着城市中风景，开口说了句：＂fajar ＂

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五分裤随手扎个低丸子头跟骆珞他们一起去现场，她看到骆珞嘴角的伤礼貌的询问了句，骆珞表示当时处理事的时候对方不讲理，他替计白泽挨了一拳。

在路上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人们纷纷侧目，骆珞还被几个女生要微信，但他都礼貌的拒绝了。

现场，他们坐在台下看着大屏幕。

1 方块云 微博 98.6 万 音乐45.0万 小红书93.4万……总量258万

2 tremendous 微博84.9万 音乐114.6万 小红书24.7万……总量246.8万

……差11.2万人，不过已经很不错了。主持人在台上说：＂让我们恭喜方块云，tremendous，蜥蜴小队，雄狮王炸，王者乐队，这五名队伍进入决赛！恭喜。＂

抽签的时候让姜莱去抽，结果抽到第一个出场，他们这次没化妆，全素颜上台。台下观众的呼喊声特别大。

＂啊啊啊啊啊啊！＂

＂是全素颜吗？这比化了妆还养眼好吗！＂

＂哥哥的嘴角是怎么了！＂有眼尖的观众发现骆珞的嘴角破，担心会不会影响到演出。

低沉的大提琴缓缓拉开序幕，钢琴的弦音如同细雨般洒落，伴随着远处隐约可闻的诡异电子音效，营造出压抑而深邃的氛围。

台上黑暗中出现模糊的五个身影，舞台灯骤亮，许朝㬚轻拨红色的吉他弦，营造出夜晚的静谧。

『在非常非常黑的夜晚，星辰隐匿 月光也变得胆寒』

贝斯低沉的声音加入，林瑞杨的身体自然摆动，黑色的牛仔裤包裹住他那双又长又直的双腿，额前的发丝垂落眼前，在那长帅气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街灯昏黄 映不出真相的脸 只有影子 在无声中狂欢』

鼓声响起，屏幕上出现计白泽那结实有力的臂膀。合成器的声音悄悄加入，营造出进入深渊的幻觉。

鼓手的声音响起『夜幕下，深渊轻起它的口 低语着，诱惑与恐惧的交响』

大提琴的声音尖锐，模似低语的声线。

姜莱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你听见了吗？那来自心底的呼唤 是欲望在燃烧，还是灵魂在逃灭？』

此刻鼓点达到高潮，再迅速回落。风铃声效模拟风声，穿梭无形。

骆珞『风，穿梭于无形的巷 带着秘密，和未完的谎』

大提琴的声音逐渐变得扭曲。

『每一扇紧闭的门后，藏着怎样的真相？是梦魇纠缠，还是罪恶在生长？』

裁判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三首歌的作词人都是姜莱，只是个不满16岁的小姑娘。

电子音效模仿黑猫跳跃，鼓声模拟轻盈步伐。一滴汗顺着计白泽的发梢划过脖子侧面的纹身，最终滴落在锁骨里。

姜莱『黑猫跃过破碎的窗棂 绿眸闪烁 如幽灵般轻盈』

合成器音效加强，模拟笑声挑衅。

所有乐器合奏，达到情感高峰，『低语加剧 如同咒语般缠绕』

『你逃不掉了 这黑暗的怀抱 让理智沉沦 让疯狂成为你的向导』

大提琴独奏，转为柔和而诡异。林端杨抬手抓着话筒『是谁？在那深渊之底低唱 唱着关于背叛，孤独与绝望』

鼓点骤停，所有乐器静默，随后是雷鸣般的电子音效，接着所有乐器全力爆发。

『真相如利刃 割裂虚伪的屏障 在深渊的头 是你我共同的疯狂』

音乐逐渐柔和，回归大提琴的低沉。

骆珞『当第一缕曙光刺破夜的脽幔 一切归于沉寂 仿佛从未发生』琴声缓缓收尾，留下余音。

最后合唱，『在每个夜晚 都会听到那深渊的低语 提醒着 你曾踏入过的禁忌之地』

台下的观众静了几秒，在这几秒钟里姜莱有些忐忑，但随后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休息室。

林瑞杨灌了好几口水，抬手擦擦嘴巴，长舒一口气，坐在沙发上问他们：＂你们觉得我们这次能拿第几。＂

＂第一！＂许朝㬚伸出食指晃了晃。

骆珞笑了笑，＂那可未必。＂

姜莱起身对他们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朝㬚跨坐在椅子上，勾起笑容语带挑逗：＂是去约会吗？＂

＂嗯？不是。＂都没男朋友，哪来的约会？

＂走了，结束的时候给我发信息。＂姜莱背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姜莱买完东西去了一个小区，按响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年原来眼中的疑惑在看到她时，尽数散去。

少年猛得上前，一把抱住她，＂姐！＂姜莱向后踉跄了几步，失笑道：＂等一下我摔了。＂

少年听到她这么说，立马放开她，朝她露出了傻笑，语气中带了些理怨：＂姐，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

季辰，上初二，是姜莱的表弟，季辰的妈妈赵玲也就是姜莱的舅妈是一名心外科医生。

姜莱把两只手里东西往前提了提：＂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哇！我最喜欢蓝莓蛋挞，还有这个乐高，限量版！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我前段时间跟我妈说，我妈都没给我买。＂

＂姐，你快进来。＂少年拉着姜莱往屋里走，她看到屋里还站着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男生鼻子上有一颗痣。

季辰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介绍道：＂洪子忆，这是我姐。＂1

＂姐，这是我同学，洪子忆。＂

＂你好。＂姜莱向对方点了点头。

＂姐，这些是什么？＂季辰把剩下的袋子里东西拿出来看看了。

＂哦。＂姜莱走过去，＂这个丝巾和护肤品是给舅妈的，酒是给舅舅的。＂

＂对了，舅妈还有上班吗，舅舅呢？＂

季辰拆开蛋挞盒子，解释道：＂我妈今天好不容易放了假，他们去过两人世界了。＂

亏她来之前还用遮瑕把腿上的纹身遮住了。

姜莱现在无比庆幸刚才在甜品店多拿了一个蛋挞，＂你拿一个给你同学。＂

＂可是……＂季辰犹豫了一下，可想到姜莱今天来看自己还是说：＂好吧。＂

季辰拿着蛋挞来到客厅，＂洪子忆，给你，很好吃的。＂姜莱跟在季辰后面，看到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洪子忆接过说了声谢。姜莱好奇的问了句：＂你们在什么？＂

＂哦，我们在看你参加的那个比赛。＂季辰把电脑转向她的方向，屏幕上赫然是直播现场。季辰咬了一口蛋挞，开口：＂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多同学都喜欢你，我跟他们说你是我姐，他们还不信。你说是吧，洪子忆。＂

＂嗯，是。＂

＂姐，你看吧。＂季辰突然面带讨好的神色，＂所以，姐我们照个照片呗。＂

姜莱看了看，随即笑道，语气里带着宠溺：＂好。＂

少年高兴极了，忙掏出手机：＂来来来，洪子忆你也来一起。＂

＂好。＂

季辰坐在中间，拍了一照片发到他那个小群里。姜莱问了句：＂那你们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我妈叫我自己下面条吃。＂

姜莱想了想，＂那我请你们吃午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太好了，我知道一家饭店，他们家菜特好吃，叫小太阳饭店。＂

＂洪子忆，你呢？＂季辰转头问他。

＂啊，我都可以。＂洪子忆忙说。

＂行，你们把蛋挞吃完就走，我玩会游戏。＂

姜莱打开‘风子’手机里时不时传来钢琴的声音，洪子忆靠在沙发上用余光看向她，姜莱正用心破纪录，压根没意。

饭店，他们点完菜姜莱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谢谢。＂

＂好的。＂

饭桌上，季辰和洪子忆聊着学校里事，姜莱则是在破纪录，不知道是第几局了菜上齐后，姜莱把手机收了起来随口问道：＂作业写完了吗？＂

然后季辰夹菜的时候顿住了，他讪讪的放下筷子：＂那个，姐。＂

姜莱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没写完，无奈道：＂只要𣎴是开学前一天写完的就行，快吃吧。＂

吃完饭后，他们又去了游戏城。季辰想要那个游戏联名的玩偶，但花了三十多块钱一个也没抓到，姜莱在一旁想，三十多都快你买一个了。于是她帮他抓，一抓一个准，还抓了几个别的。老板说五个小的可以换一个大号的玩偶，三个小的可以换一个中号的玩偶。季辰果断的换了两个大号的，一个中号的。

就这样季辰，洪子忆怀里各一个大号的游戏玩偶，高高兴兴地出了店。姜莱怀里抱着一个小一点的玩偶，不明白，这长的这么丑为什么他俩那么想要。

＂姐，你好厉害呀！一抓一个准。怎么做到的？＂季辰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眼里全是崇拜。

＂嗯……＂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抓的时候，一百多块钱就抓了一只大白鹅的惨状，看着两个少年眼里崇拜之情，当即决定让他们崇拜更深刻一些，＂这个都是天赋，知道吧。＂

＂哦～要是我也有这个天赋就好了。＂

姜莱有点想笑，但她憋住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后天也可以养成的。＂

＂这样啊。＂

接着他们把游戏城都玩了一遍，他们出了游戏城，怀里全是战利品，姜莱怀里抱着手上还拎着一袋，连弹珠都有。

＂我给你们叫了车。＂姜莱艰难地举着手里的东西。

＂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等一下还要去现场，今天下午我就要回熵胘了。＂

＂啊，好吧。＂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车来了。＂姜莱朝司机招呼着。

司机大哥下车的时候都震惊了，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两个男生怀里各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玩偶，手里还提着一袋七七八八东西。

姜莱把东西递给他们，嘱咐了几句刚要关上车门，就听到洪子忆喊她。

＂姐姐！＂

＂嗯？＂姜莱不知道他叫自己干嘛。

就见少年坐在车里，在袋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白色小猫，是一个陶瓷巴掌大小，他自己赢的。

从她这个角度就看到少年的脑袋和越过季辰的胳膊，他皮肤要比季辰白上许多，姜莱接过陶瓷。

＂谢谢，拜拜。＂

＂拜拜。＂

车上，季辰问洪子忆：＂你怎么送我姐那个猫？＂

洪子忆慌乱的说：＂你姐姐给我们赢了这么多娃娃，送她一个应该的。＂

＂哦，也对。＂

＂你姐姐不在这上学吗？＂

＂对，我姐在熵胘那边上高二。＂

＂你姐姐今年16岁了？＂

＂不是，我姐还差四个月16岁，她生日是12月31日，我姐大班没上就上了一班级……＂谈到姐姐的事，季辰一股脑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