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这天到了,莘荔心口很闷,出来透气,细雨绵绵,却让人觉得老天爷在怒吼。
谢寒礼身体已经康复了,他走出去,环抱着莘荔。
嗯?


怎么了?

不开心吗?
莘荔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有。


我要去扫墓。
好。


你随我一同去,好不好?
谢寒礼刮了刮莘荔的脸颊。
扫谁的墓啊?


我父亲,母亲。
莘荔从未听过谢寒礼讲他家人。

我父亲是长安国开国的大将,我的母亲是锦国人。

他们在我及笄时,就赴死了。

如今的天子,就是我们谢家辅助的。
寒礼。

莘荔头一次喊他的名,没带姓。
她似乎是很疲惫。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去扫墓了。


你不去吗?
莘荔摇了摇头。
谢寒礼在离开时,看到了她眼角的泪水。
应该是想爹娘了。

那你在府邸等我。
莘荔换了身白衣裳,带着白色的斗篷,就出了门。
她没撑伞,一个人走到了董竺墓前。
她心里五味杂陈,紧皱着眉头。
董竺。

师父。

徒儿来看你了。

她蹲下,抬手拂去落叶。
师父,你是不是在怨我好久都没来看你,才不回应我。

莘荔强颜欢笑。
眼里全是泪水。
你骗我,大骗子。

等到夜晚,谢寒礼才回府,就看到了正往侯爷府走来的莘荔。
他撑伞,跑到莘荔身边。
身边的人戴着斗篷,身穿白衣。

怎么跑出来的?

为什么不撑伞?
我不知道。


先回府啊。
府邸。
谢寒礼让人送来姜水,把莘荔的斗篷掀开后。
发现斗篷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像是流过泪的,肿的不行。

谁欺负你了?

怎么哭成这样。
谢寒礼,有个问题我很想问你。


嗯?问。
如果有人背叛你,你会怎么做?


杀了他呗。
莘荔点了点头,眨了眨眼。
如果是我呢?

我背叛了你,你会杀我吗?或者说你会怎么做?

谢寒礼定住了。
他笑了一声。

你不会的,对吧,莘荔。
莘荔勉强笑了笑。
对、吧。

她也不知道将谢寒礼杀后,他会将她怎么样。
好了,我要休息了。

莘荔笑了笑,却让谢寒礼产生错觉。
谢寒礼摸了摸莘荔的头。
语气像哄小孩那般。

好,那先休息。
嗯。

沉府。

沉彦!

大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

雨那么大。

不要!

进来。

好。
叶昭昭大摇大摆地走进沉府。

送你的荷花簪子没戴吗?

嗯?嗯哼!

没有,嘻嘻。
沉彦弹了一下叶昭昭的脑瓜。

没良心的家伙。

疼!
叶昭昭不理他。

真疼啊。
沉彦凑了过去。
叶昭昭亲了过去。
清脆又响亮的一个吻。

你个没良心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