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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位

不离方寸

洛阳城的庆功宴刚落幕三日,星枢堂的星象图便再次异动——原本归于平静的阴阳两极之地,竟泛起淡淡的灰雾,与星轨中的暗星遥相呼应,而这灰雾的气息,既非寒煞的阴寒,也非炎煞的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寂灭”之力,能吞噬天地间的生机。

“是‘寂煞’!”碎梦掌门翻阅着观星阁的古籍残卷,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古记载,阴阳煞之外,尚有寂煞,三者同源共生,阴阳为基,寂灭为果。当年上古圣人封印阴阳二煞时,寂煞因力量微弱,遁入星轨缝隙,如今阴阳二煞异动,虽未完全复苏,却已滋养了寂煞,让它得以重现世间。”

我摩挲着星轨令与护国金印,两者同时发烫,似在预警:“寂煞以‘生机’为食,若任其蔓延,不仅江湖生灵会被吞噬,连天地秩序都将崩塌。传灯第一问,此刻能护谁?护世间生机,护阴阳归位,护这不该被寂灭的人间烟火!”

诸派与朝廷迅速联动。兵部尚书调遣天下州府,组织百姓加固家园,疏散寂煞蔓延区域的民众;叶问舟以凝阳草、暖蛊虫卵与护心汤为基,研制出“生机药剂”,能暂时抵御寂煞的吞噬;我则与叶雪青、荒羽祖师、九灵掌门等人,兵分三路,前往阴阳两极之地与星轨暗星落点——终南山“寂灭谷”,同时压制三煞余孽。

我带着星枢堂弟子赶赴寂灭谷。终南山本是钟灵毓秀之地,如今却一片死寂,草木枯萎,鸟兽绝迹,谷口的岩石上布满灰黑色的寂煞纹路,寒气与灼热交织其中,显然是阴阳二煞的残余之力与寂煞交融所致。谷内深处,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正盘腿而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寂煞之力,正是寂煞教的教主。

“传灯人,你终究还是来了。”老者缓缓睁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阴阳轮转,寂灭为终,这是万物的归宿,你为何非要逆天而行?”

“万物的归宿是自然更替,而非被你强行寂灭!”我催动双剑,传灯剑意与星轨令的星力交融,金光护体,“你吞噬生机,残害生灵,这不是天道,是恶行!”

老者冷笑一声,挥手催动寂煞之力,灰雾化作无数触手,扑向我们:“世人皆贪生,却不知寂灭才是永恒。待我吸收阴阳二煞的力量,便能让整个世界归于寂灭,从此再无纷争,再无痛苦。”

星枢堂弟子结阵抵御,星力化作屏障挡住触手,却被寂煞之力不断侵蚀,屏障渐渐变得黯淡。我纵身跃至老者身前,双剑合璧,金光劈开灰雾,直刺其心口:“纷争可解,痛苦可消,无需以寂灭为代价!传灯盟与朝廷同心,护苍生安宁,这才是真正的永恒!”

老者催动全身寂煞之力,形成一道灰黑色的护盾,挡住攻击:“天真!人心本就复杂,纷争永无止境,唯有寂灭,才能彻底终结这一切!”他抬手引动谷内的阴阳二煞残余之力,护盾的力量暴涨,竟将我的双剑弹开。

危急时刻,远处传来雷霆轰鸣与梵音清越——荒羽祖师、贺若云绮等人已平定阴阳两极之地的余孽,赶来支援。荒羽祖师引动漫天雷霆,紫电与金光交织,劈开护盾一角;贺若云绮奏响《梵天曲》,梵音之力化作暖流,驱散部分寂煞之力;九灵掌门催动蛊母之力,无数生机蛊飞入谷内,滋养着枯萎的草木,与寂煞之力相抗。

“诸派同心,朝廷共济,何惧寂煞!”我怒吼着,将星轨令的星力、护国金印的皇气、诸派的同心之力尽数注入双剑,金光化作一柄参天巨剑,再次刺向老者的护盾。

这一次,护盾应声而碎,巨剑刺入老者心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释然:“或许……你是对的……”他的身体渐渐被金光净化,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周身的寂煞之力失去掌控,被诸派之力与生机蛊合力净化,融入大地。

寂灭谷的灰雾渐渐散去,枯萎的草木重新抽出嫩芽,鸟兽踪迹重现,生机再次回到这片土地。我们在谷内布下“生机阵”,以星轨令的星力与生机药剂为引,彻底断绝了寂煞复苏的可能。

返回洛阳时,天下各州府的捷报纷纷传来:寂煞余孽已尽数肃清,阴阳二煞的残余之力被彻底封印,百姓们重返家园,灾后重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圣上在皇城设宴,文武百官与传灯盟诸派首领齐聚一堂,举杯共饮:“今日,阴阳归位,寂煞覆灭,天下重归太平,这都是护国盟与诸卿的功劳!朕在此立誓,朝廷与江湖永为一体,共护山河,共享太平!”

我举起酒杯,望着殿内的欢声笑语,又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百感交集。从平定五凶到抗击炎煞,从抵御寒煞到瓦解阴阳教,再到如今覆灭寂煞,一路走来,我们历经无数艰险,牺牲了许多,却也收获了更多——诸派的同心,朝廷的共济,百姓的信任,以及心中永不熄灭的侠义之火。

宴席散去,我独自登上皇城的城楼,望着天边璀璨的星轨,北斗七星明亮依旧,暗星已彻底消散。逆水寒剑与承影剑轻鸣,星轨令与护国金印在掌心泛着温暖的光芒。我知道,江湖的路没有终点,或许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朝廷与江湖同心,只要诸派坚守初心,只要心中的传灯之火不灭,就一定能护得这山河永固,人间长安。

传灯之路,侠骨为基,承平为果;侠义之光,穿越岁月,照亮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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