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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寂

不离方寸

鸿音派的梵音秘境藏在昆仑山脉的雪线之上,终年云雾缭绕,诵经声顺着山风飘来,空灵而肃穆。远远望去,秘境入口的琉璃牌坊泛着温润的金光,可走近时才发现,金光中竟夹杂着淡淡的灰雾——那是混沌之力的气息,能混淆心智、制造虚妄,让踏入者迷失在自己的执念中。

“混沌以‘虚妄’为食,擅长放大人心底的遗憾与执念。”贺若云绮身着鸿音弟子的素白长袍,手中琴弦泛着微光,“秘境中的‘梵音阵’本是净化心神的屏障,如今已被混沌之力侵蚀,不少弟子陷入幻境,无法自拔。”她抬手拨动琴弦,一段《梵天曲》流淌而出,灰雾暂时退散几分,“掌门已在秘境核心守护封印,让我前来接应诸位。”

踏入秘境,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得虚幻,诵经声中混入了各种杂音——有孩童的啼哭、老者的叹息、兵器的碰撞,仿佛无数段人生片段交织在一起。前方的空地上,几名鸿音弟子正对着空气跪拜,口中念念有词:“师父,我错了,我不该放弃诵经……”他们周身萦绕着灰雾,眼神空洞,显然已被幻境困住。

“是他们心底的执念!”叶问舟洒出护心汤,药香与《梵天曲》交融,暂时唤醒一名弟子,“混沌利用他们对过往的遗憾,制造出虚假的场景,让他们沉沦其中。”那弟子清醒后,满脸泪痕:“幻境里,我回到了刚入师门的时候,师父因为我偷懒而责罚我,我一直很后悔……”

“传灯第一问,此刻能护谁?”我握紧双剑,传灯剑意的温暖与穷奇之力的刚猛交织,金光护体,“护鸿音弟子的心神,护梵音秘境的清明,护这不该被虚妄吞噬的初心!”承影剑瞬移至一名深陷幻境的弟子身前,无形剑气轻轻划过其眉心,灰雾消散,弟子瞬间清醒:“多谢传灯人!幻境太真实了,我差点就永远留在里面了!”

穿过空寂的诵经堂,前方出现一座悬浮的石桥,桥下是翻滚的灰雾,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雾中挣扎——那是所有陷入幻境的人的执念缩影。贺若云绮拨动琴弦,琴音化作一道光桥,铺在石桥之上:“这是‘破妄桥’,桥面会映照出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执念,唯有正视执念,方能通过。”

我率先踏上石桥,桥面瞬间浮现出盛家庄的火光——那是我心底最深的遗憾,也是混沌最想利用的执念。火焰中,楚老寨主、盛崖余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们对着我嘶吼:“若你当年足够强大,盛家庄就不会覆灭!”灰雾顺着火焰蔓延,试图将我包裹,体内的混沌之力也蠢蠢欲动,想要让我沉沦。

“我确实遗憾,但我从未沉沦!”我握紧双剑,传灯剑意爆发,金光将火焰驱散,“盛家庄的覆灭让我明白,侠义不是一个人的强大,而是一群人的坚守!我今日的前行,正是为了不让更多人重蹈覆辙!”桥面的幻境渐渐消散,我稳稳地站在桥对岸,回头望去,叶雪青正对着桥面的幻境——她祖母阿云被问斩的场景,桃花枪紧握,眼神坚定:“祖母的悲剧,让我明白正义需要坚守,我不会让历史重演!”

诸人陆续通过破妄桥,前方的梵音阵已近在眼前。阵中,混沌的虚影悬浮在封印之上,形如巨大的肉团,没有五官,却能发出无数人的声音,每一个声音都带着蛊惑之力:“你们都有遗憾,都有执念,不如留在幻境中,永远活在自己想要的世界里……”它的身体不断蠕动,灰雾从身上涌出,侵蚀着封印上的上古符文。

鸿音掌门立于封印前,手中法杖泛着金光,奋力抵挡混沌的侵蚀:“诸位来得正好!混沌的力量越来越强,再不解救,封印就会彻底破碎!”她抬手挥动法杖,无数金色经文从空中落下,与《梵天曲》共鸣,暂时压制住灰雾。

“诸派同心,破妄归寂!”戚少商挺枪冲入阵中,枪势如雷霆万钧,刺破混沌的虚影;叶雪青的桃花枪舞成一道红影,枪尖挑断混沌延伸出的灰雾触手;叶问舟将护心汤与翠珑花汁液混合,制成净化喷雾,洒向被侵蚀的符文;我催动双剑合璧,传灯剑意、无锋心法与穷奇之力彻底融合,金光化作一柄巨剑,直刺混沌虚影的核心:“前行问初心!我的初心,是正视遗憾,坚守正义,而非沉沦虚妄!你这混淆心智的邪祟,今日便让你重回封印!”

混沌虚影发出凄厉的嘶吼,无数执念化作的人影从它体内涌出,扑向我们。贺若云绮的《梵天曲》陡然拔高,琴音化作无形利刃,斩断人影;鸿音掌门催动梵音阵的全部力量,金色经文将混沌虚影死死困住;我纵身跃起,巨剑刺入混沌核心,金光与灰雾剧烈碰撞,混沌虚影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团黑雾,被封印重新吸纳。

封印加固的瞬间,秘境中的灰雾彻底消散,诵经声恢复了纯净,陷入幻境的鸿音弟子们纷纷清醒,齐聚阵中,对着我们深深鞠躬:“多谢传灯人及诸派侠士!”鸿音掌门将一枚刻有“梵音”二字的玉牌递到我手中:“此玉牌可调动鸿音派的净化之力,若日后五凶再作乱,我派定当全力相助!”

清理战场时,我们在封印台的暗格中发现了一块补充的上古石板,上面刻着:“五凶之力,源于人心,贪欲、执念、愤懑、猜忌、懒惰,皆为五凶养料。唯有坚守初心,诸派同心,方能永镇邪祟。”石板背面,标注着最后两凶——梼杌与穷奇(主凶)的封印细节,梼杌的封印在九灵派的蛊母深渊,以“仁心”为钥;穷奇(主凶)的封印在碎梦派的幻梦幽境,以“清醒”为钥。

离开梵音秘境时,昆仑山脉的雪光刺眼,诵经声在山谷中回荡,空灵而坚定。我抚摸着手中的玉牌与上古石板,逆水寒剑与承影剑轻鸣,剑身上的五凶封印纹路已完全清晰。叶问舟望着远方的山峦:“接下来,便是九灵派的蛊母深渊,梼杌以‘愤懑’为食,怕是比混沌更难对付。”叶雪青握紧桃花枪,眼中满是坚定:“无论它以何为食,我们都将并肩前行,守护江湖安宁。”

我知道,混沌虽被归寂,但人心底的执念仍在,五凶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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