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三清山的晨雾还没散尽，叶雪青就把装樱桃干的布包塞进了行囊，又翻出那套绣着缠枝莲的汴京襦裙：“去江南得穿得雅致些，配阿初的新茶才好看！”她转头看见你手中的逆水寒剑，突然眼睛一亮，把晚晴绣的剑穗又理了理，“这穗子在茶烟里晃着，肯定像画里的侠客！”

叶问舟早已将桃花茶与龙缬草分装妥当，还带了本新抄的《草药图谱》：“阿初懂医术，正好和她交流些草药配伍，说不定能改良解暑的方子。”他把从青城山带回的樱桃干分出一小包，“给方承意留些，他上次送的荔枝那么甜，也让他尝尝青城的味道。”你指尖划过剑鞘上的龙纹，想起去年在月见岭喝到的梦浮香酒，舌尖似乎还留着淡淡的花香。

抵达月见岭时，阿初正站在茶园里采茶。她穿着浅绿布裙，竹篮里的新茶嫩芽翠绿欲滴，见你们来，当即笑着招手：“刚采的明前茶，再晚来几天就错过了！”方承意也从马车上搬下冰桶，掀开盖子，鲜红的荔枝冒着冷气：“特意从岭南快马送来的，还带着枝头的露水呢！”

午后，竹屋的小院里摆起了茶席。阿初用碧桃江的水泡茶，茶汤清澈，茶香袅袅；方承意剥着荔枝，把最甜的果肉递到你们嘴边；叶雪青学着阿初的样子泡茶，却不小心把茶叶放多了，引得众人发笑。你喝着茶，吃着荔枝，望着院外漫山的绿意，忽然觉得，江南的温柔，就是这样藏在一口茶、一颗果、一声笑里。

次日，你们跟着阿初去碧桃江泛舟。叶雪青坐在船头，哼着三清山的山歌，歌声顺着水流飘向远方；叶问舟站在船尾，用竹笛和着歌声，笛声悠扬；你与阿初、方承意坐在船中，聊着江湖的趣事，说着各地的风物。船行至江心，方承意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峦：“那座山后面有片野莓林，夏天的时候满是红莓，下次带你们去摘！”

离开月见岭那日，阿初将两罐新茶和一包茶籽塞进你手中：“茶籽种在三清山的药圃里，明年就能长出新茶；这茶要慢慢喝，想着我们的时候就泡上一壶。”方承意也递来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岭南的荔枝干：“新鲜荔枝不好带，这个能放久些，让三清山的师兄弟们也尝尝岭南的甜。”

返程的路上，叶雪青把茶籽小心地捧在怀里，生怕碰坏了：“回去要把茶籽种在梦浮香旁边，让它们一起长大！”叶问舟则拿着阿初写的草药方子，仔细研究：“这个解暑方加些荔枝干，夏天练剑时喝正好。”你握着手中的茶罐，感受着罐身的温度，忽然明白——江湖的情谊，就像这江南的茶，初尝清淡，回味却悠长；像这岭南的荔枝，入口清甜，藏着满满的心意。

回到三清山时，药圃里的花籽已长出新叶。叶哀禅站在观星台，手里拿着封来自塞北的信：“戚少商说草原的牧草已长得齐腰高，马奶酒也酿好了，就等你们去骑马喝酒呢！”你望着刚种下的茶籽，又看了看身边的师兄师姐，笑着说：“等茶籽发芽，咱们就去塞北！”

月光洒在药圃的新叶上，逆水寒剑轻放在石桌上。你知道，塞北的草原、西域的瓜果、青城的桃花、江南的茶，还有无数等待相聚的友人，都在等着你们。而只要心中的侠义不变，身边的人不散，这江湖的故事，就会永远在四季里流转，永远满是温暖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