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戈壁的风裹着沙砾,打在马车帘上噼啪作响。花将离正对着地图标注玄幽宫据点,指尖在“贺兰山谷”处停顿:“姬玄霜的蛊母殿就在这里,当年她就是在谷底练成的帝王蛊。”你摸出怀中与无情共有的盛家庄玉佩,忽然想起楚相玉临终前的话——他并非你的生父,你的亲生父亲,是曾镇守西夏边境的申王赵佖。
行至贺兰山口,一名黑衣人道童拦路,递来个青铜蛊盒:“奈何大人说,想知道真相,孤身来见。”叶问舟当即按住你的剑柄:“她定有埋伏,我与你同去。”叶雪青也握紧长枪:“要去一起去,哪有让你单独涉险的道理!”你望着师兄师姐坚定的眼神,将玉佩塞进叶问舟手中:“若我未归,把这个交给无情,告诉他……我们是兄弟。”
蛊母殿藏在山谷深处,石壁上爬满暗红色藤蔓,正是培育蛊虫的“血藤”。姬玄霜坐在蛊池中央的石台上,身形依旧是少女模样,铃铛在腕间轻响:“你终于来了,盛家的孩子。”她抬手一挥,池水中浮现出画面——年幼的你举着苹果,给迷路的她指路,正是这枚苹果,让她在屠村时动了恻隐之心,用帝王蛊为你续命。
“你为何要帮‘阎王’?又为何要练帝王蛊?”你剑尖直指她,姬玄霜却笑了,眼中闪过痛楚:“我兄长拓跋渊为救我而死,传闻帝王蛊能令死者复生,我只能赌。”她掀开石台下的密室,里面躺着具冰封的男子遗体,“可‘阎王’骗了我,他要的是帝王蛊操控人心的力量,而非复生之术。”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厮杀声。叶问舟破门而入,肩头渗着血:“是皇城司的人!‘阎王’果然来了!”石壁轰然炸开,枢密院副使赵无咎身着蟒纹官服现身,腰间令牌刻着“阎王”二字:“姬玄霜,你留着这孩子的命,就是最大的失误。”他挥手示意手下进攻,那些人竟都身中蛊毒,双眼浑浊如药人。
激战中,赵无咎突然抛出一枚黑色令牌,蛊池瞬间沸腾,无数蛊虫涌出。姬玄霜挡在你身前,铃铛骤响:“帝王蛊认主,只有我能压制!”她周身泛起蓝光,蛊虫竟纷纷退散,而她的发丝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催动帝王蛊的代价,是燃烧自己的精元。
“小心身后!”花将离的蛊针破空而来,正中赵无咎持剑的手腕。燕无归不知何时出现,墨色长剑直刺其心口:“你利用玄幽宫,该还账了!”赵无咎狼狈避开,却趁机将一枚蛊针射向姬玄霜:“既然不听话,便一起陪葬!”
你飞身挡在姬玄霜身前,蛊针擦过肩头,体内的帝王蛊突然躁动。恍惚间,你看见生父赵佖与母亲惜霜的身影,他们正将襁褓中的你托付给楚相玉,身后是逼近的皇城司追兵——原来盛家庄惨案,本是赵无咎为灭口设下的陷阱。
“集中心神!”叶问舟的声音拉回你的意识,他将冰心草粉末撒向空中,清苦气息瞬间压下蛊意。你握紧逆水寒玉佩,内力灌注剑身,与燕无归并肩攻向赵无咎:“你屠戮盛家庄,勾结‘居士’颠覆江湖,今日定要你偿命!”
赵无咎见大势已去,引爆随身携带的蛊囊,浓烟中只留下一句:“居士不会放过你们的!”浓烟散去时,姬玄霜倒在石台上,气息微弱:“帝王蛊……已与你血脉相融,解不了了,但它能护你……”话未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燕无归抱着她的遗体,周身散出凛冽寒气,久久不语。
离开蛊母殿时,戈壁的夕阳正沉。无情带着神侯府弟子赶来,接过你递来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知晓,你们竟是盛家庄仅存的血脉至亲。叶问舟为你处理肩头伤口,轻声道:“师父说,血脉从不是枷锁,侠义才是。”
叶雪青将剩余的桃花雪倒在酒壶里,递给每个人:“不管什么居士,下次见面,定要让他尝尝咱们的厉害!”你望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忽然明白——从三清山的晨雾到西夏的戈壁,从灭门之仇到血脉重逢,所有的颠沛流离,都是为了守护心中的侠义。
马车驶离贺兰山谷,花将离正擦拭着姬玄霜留下的铃铛,燕无归握着剑沉默前行。你知道,十三元凶尚未除尽,幕后的“居士”仍在暗处窥伺,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便敢闯过所有风沙,揭开江湖最深的谜团。而那枚与无情共有的玉佩,终将成为刺穿黑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