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凤城的马车里,墨不逆手记上“九光寒林”四字被指尖反复摩挲。叶问舟正用银针挑开雪茶,茶汤泛起清冽的香气:“赖神医来信说,寒林深处生有‘冰心草’,或许能压制你体内的蛊毒,且那里曾有西王母神罚引发蛊病的传说,说不定与‘奈何’有关。”话音刚落,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花将离的身影转瞬而至,她腰间的蛊囊微微震动:“我感应到同类气息,奈何的爪牙已在寒林设伏。”
九光寒林比昆仑更显肃杀,霜雷在云层间滚动,地面布满暗冰。刚踏入林界,叶雪青突然按住剑柄:“小心,这雾气有问题!”果然,雾中窜出数名药人,双目浑浊,动作却异常迅捷——竟是悬圃镇的村民,脖颈处还留着玄幽宫的蛊印 。叶问舟挥剑斩断袭来的藤蔓,同时将醒神草粉末撒向空中:“这些人还有神智,别下死手!”你趁机催动内力,剑穗上的平安符发出微光,药人们动作迟滞的刹那,花将离甩出蛊针,精准刺入他们颈后的解蛊穴位。
深入寒林腹地,一座残破的祭坛映入眼帘。祭坛上站着位戴铃铛的女子,正是手记中提及的“蛊师”,她轻摇铃铛,祭坛四周的冰面骤然开裂,无数蛊虫涌出:“墨不逆都败了,你们还想寻冰心草?”叶雪青纵身跃起,桃花枪法挑飞成片蛊虫:“少废话!把奈何的下落交出来!”女子却轻笑一声,铃铛骤响,你体内的蛊毒突然躁动,眼前阵阵发黑——正是当年盛家庄灭门时的灼痛感。
“集中心神!”叶问舟的声音穿透混沌,他将一枚冰心草叶片递到你唇边,清苦的气息瞬间压下蛊意。你猛然睁眼,见花将离正与女子缠斗,蛊囊已被铃铛震裂,而祭坛石柱上,竟刻着盛家庄的族徽!“你到底是谁?”你挥剑直指女子,她却笑得诡异:“我只是奈何大人的信使,你们的蛊毒本就来自寒林,这里才是你们的‘归宿’。”
激战中,霜雷突然劈中祭坛,石柱轰然倒塌,露出下方的密道。密道尽头的石壁上,绘着上古壁画:西王母持蛊瓶立于云端,下方凡人化作药人,角落竟有个与你玉佩纹样相同的图腾。叶问舟正欲细看,身后传来无情的轮椅声,他手中举着半块令牌:“玄幽宫与十三元凶勾结,这是从药人身上搜到的,上面有西夏王室印记,或许你的身世与西夏有关 。”
那女子见大势已去,突然引爆蛊囊,浓烟中只留下一句话:“奈何大人说了,蛊毒不解,你们迟早会变成她的棋子!”浓烟散去时,祭坛中央的冰台显露出来,几株冰心草正顶着霜雪绽放,叶片上的露水凝结成晶,泛着幽幽蓝光。
花将离摘下冰心草,指尖微微颤抖:“这气息……和我体内的蛊同源。”你将叶片收好,望着寒林深处的霜雷,忽然想起叶哀禅的话:“自在门弟子的宿命,是解开谜团,而非被谜团困住。”叶问舟正用布巾包裹草药,闻言抬头笑道:“不管是西夏秘辛,还是奈何的阴谋,我们一起查。”
离开寒林时,霜雷渐歇。叶雪青把玩着缴获的铃铛:“下次见到奈何,定要让她尝尝桃花枪的厉害!”你摩挲着怀中的冰心草,又摸出那半块西夏令牌,忽然明白——从盛家庄的火光到三清山的晨雾,从永夜的幻境到寒林的霜雪,所有线索都在汇聚。而那位躲在暗处的奈何,以及她与燕无归、花将离的纠葛,终将在江湖的风暴中浮出水面。
马车驶离寒林,车窗外的阳光刺破云层,冰心草的清苦气息与雪茶的香气交织,你忽然笃定:无论蛊源藏得多深,无论十三元凶的阴谋多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便敢闯过所有寒林霜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