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荔枝的约定像颗糖,藏在你心头,连往后江湖奔波的日子都多了几分甜意。可没等你盼来荔枝红,汴京就先乱了——有人伪造方承意的手谕,私调禁军押送粮草,意图嫁祸于他。消息传到你耳中时,你正在客栈整理线索,当即攥紧银鞘匕首,连夜往京城赶。
抵达侯府外时,夜色正浓,门庭却比往日冷清许多,只几个侍卫守在门口,神色凝重。你刚要上前,就见侧门悄悄开了道缝,方承意的贴身小厮探出头,压低声音:“姑娘快进来,侯爷正等你!”
穿过回廊,书房里烛火摇曳,方承意正对着一叠卷宗沉思,墨发松松束着,眼底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脊背挺直。见你进来,他眼中先是一喜,随即又皱起眉:“怎么冒冒失失来了?外面到处都是眼线。”
“我不放心你。”你走到桌前,将路上查到的伪造手谕残片递给他,“我在驿站截到的,上面的印鉴是假的,但仿得极像,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方承意接过残片,指尖拂过字迹,眸色沉了沉:“是户部侍郎的手笔,他早就想拉我下马。”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你,语气软了些,“还好你来了,这残片正好能当证据。只是接下来几日,你得在侯府待着,别出去冒险。”
往后的日子,你便在侯府的偏院住下,白天帮方承意整理卷宗、核对账目,晚上他忙完公务,就会提着食盒来找你。有时是刚出炉的荷花酥,有时是温好的米酒,两人坐在廊下,听着虫鸣,聊着江湖趣闻,倒也暂忘外界的纷扰。
一日深夜,你被窗外的异动惊醒,刚摸到枕边的匕首,就见方承意推门进来,手中还提着个包袱:“走,带你去个地方。”他拉着你的手,避开侍卫,从侯府的密道出去,一路往城郊的别院赶。
别院的院子里,竟种着几株荔枝树,虽未结果,枝叶却郁郁葱葱。方承意指着树,眼中带着笑意:“上次说带你去岭南,眼下虽去不成,但先看看这树,等风波过去,咱们再去看漫山红荔。”
你望着他,心头一暖,刚要说话,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个锦盒,打开是枚玉佩,上面刻着“承意”二字。“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他将玉佩递到你手中,“戴着它,往后无论我在哪,都能护你周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小厮来报,说皇帝已查明真相,户部侍郎被革职查办,方承意的冤屈得以洗清。方承意松了口气,转身将你揽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后怕:“还好,没让你等太久。”
月色下,荔枝树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你攥着玉佩,感受着他的体温,忽然觉得,江湖再大,权谋再险,只要有他在身边,便什么都不怕了。而那岭南的荔枝红,也成了你们心中最盼的约定,等着某一日,携手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