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都的迷雾如蛛网般缠绕着每一寸土地,风北落的身影在星轨间若隐若现。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铁衣门的牌匾,却烧不掉他掌心残留的紫金髓灼痕。此刻他的蓝衫早已褪色,唯有腰间那枚刻着「铁」字的青铜腰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哥哥,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风少微的声音从观星台传来。这个与他容貌相同的男人,眼角已爬上细纹,而风北落却永远停留在二十四岁的模样。
风北落从阴影中踏出,靴底与石板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不该用观星仪强行召唤我。”他的声音带着时空裂隙特有的沙哑,“柳沧海的阵法正在崩溃,整个永夜星都可能变成吞噬活人的魔域。”
风少微握紧手中的观星仪,这是他用二十年时间改良的机关。“季寒修在藏书阁找到《天工开物》残卷,上面记载着北落师门星的运行轨迹。”他的目光扫过风北落腰间的腰牌,“铁衣门的紫金髓矿脉,与柳沧海的时空阵法有什么关联?”
风北落的瞳孔骤然收缩。二十年前,铁衣门弟子在塞北发现紫金髓矿脉,这种能增强内力的奇矿引来了朝廷鹰犬。门主铁孤城为守护矿脉,将半张矿脉地图藏入铁衣堡,另一半则交给冰火寨的吴王后人。却不想朱文圭为夺矿脉,在铁衣堡婚宴中下毒,导致铁衣门上下三百余口惨死。
“紫金髓不仅能提升功力,更能稳定时空裂隙。”风北落的声音低沉,“柳沧海想利用矿脉的能量,将整个永夜星都变成他的私人时空领域。”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紫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无数铁衣门弟子的残影从光柱中浮现。他们的铠甲上布满刀痕,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紫金髓的光芒。
“这是……铁衣堡的亡灵!”风少微惊呼。
风北落抽出腰间的铁衣重剑,剑身泛起幽蓝光芒。“这些是被紫金髓控制的傀儡,我们必须找到矿脉入口,毁掉柳沧海的阵法核心。”
两人顺着光柱来到铁衣堡废墟,只见一座青铜巨门矗立在废墟中央。门上刻着铁衣门的二十八宿阵图,中央镶嵌着半块紫金髓矿石。
“这是铁衣堡的地宫入口。”风北落将手掌按在矿石上,“当年父亲将半张矿脉地图藏在矿石里,只有铁衣门血脉才能开启。”
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巨门缓缓开启。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石壁上燃烧着幽绿的鬼火。风北落和风少微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往下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地宫深处,柳沧海正站在一座巨大的星盘前。他的身影虚幻不定,周围悬浮着数百颗紫金髓矿石。星盘中央,一个巨大的时空裂隙正在缓缓扩大。
“风北落,你终于来了。”柳沧海的声音回荡在地宫中,“只要将你的铁衣血脉注入星盘,我就能成为时空的主人。”
风北落举起重剑,剑尖直指柳沧海:“你以为用铁衣门弟子的亡魂就能威胁我?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柳沧海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数百具铁衣门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风北落和风少微团团围住。风北落挥舞重剑,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傀儡们的铠甲在剑下纷纷碎裂。风少微则操纵观星仪,释放出一道道星光,将傀儡们的行动暂时冻结。
就在两人与傀儡激战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地宫入口传来:“爹爹!”
风北落浑身一震,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移花宫服饰的少女正站在石阶上。她的眉眼与风北落极为相似,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观星仪。
“小雪?”风北落的声音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小雪快步跑下石阶,眼中含着泪水:“我在移花宫的古籍中发现了北落师门星的记载,猜到爹爹可能被困在这里。”她举起手中的观星仪,“这是我用移花宫的机关术改良的,能增强观星仪的力量。”
风北落接过观星仪,感受着女儿指尖的温度。二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无穷的力量,他将观星仪嵌入星盘中央,大声喝道:“少微,发动二十八宿阵!”
风少微迅速结印,二十八道星光从天而降,在星盘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星阵。风北落将重剑插入星盘,铁衣门的紫金髓矿脉能量与观星仪的星光相互交融,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柳沧海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时空阵法正在迅速崩溃。他试图逃离地宫,却被一道星光击中,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随着柳沧海的消失,时空裂隙逐渐缩小。铁衣门的亡灵们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化作尘埃飘散。风北落和风小雪紧紧相拥,风少微站在一旁,眼中泛起泪光。
“爹爹,我们回家吧。”风小雪轻声说道。
风北落望着女儿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铁衣门的仇恨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江湖的纷争永远不会结束。他轻轻抚摸着风小雪的头发,坚定地说:“好,我们回家。”
三人走出地宫,迎接他们的是初升的朝阳。风北落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暗自发誓:铁衣门的荣耀,将由他和风小雪重新书写。而他,也将继续守护这片江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