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就是要前往安孙将军的心脏。”王广坦然道,他根本不懂战争。他闻言,语气稍缓,朝内行去,转身说:“回房罢。”
而令君则是紧随其后,似乎有话要说。过了好半天,她才说道,“父亲,你真的是误解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王广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听到这话,他越发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令君发现了。
令君道:“阿父,你再想一想,我和那个人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见面了,阿父是怕我出家,甚至……阿父这么想,是不是有些牵强,有些道理?事实上,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我现在一天比一天恐惧,一天比一天难过,但这也是我的错,因为我太渴望那种被人巴结的感觉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父亲只是担心,一旦有了事情,就会多想。”
王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承认:“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留下这个盒子?”
令君道:“若是不留下,那就更不好解释了。”
王广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你带来淮南?”
令君道:“给洛阳的人知道了怎么办?”
王广半信半疑,他总感觉令君说的有几分道理。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要看看对方的表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可是一想到那封信上写着的龌龊话,他就不想再想下去了,一想到这封信,他就心烦意乱,忧心忡忡。
“我没有骗阿父,可是阿父不相信我。”
王广道:“你时常对我隐瞒一些事情。”
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向楼上走去。就在此时,一名丫鬟走了进来,将王广身上的铠甲脱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丫鬟帮他脱去身上的盔甲,另外两个丫鬟捧着一碗热水过来,一个捧着毛巾洗干净,弯腰递到王广手中。
另外一只水盆中,令君静静地洗着手。一开始,王广并没有在意,习惯性地等着被人伺候,可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他看到,令君在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揉搓着自己的双手和手腕,时间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以至于她的肌肤都变得苍白、褶皱了。
王广脱掉了木屐,袍子的边缘还沾着泥土,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
看到这一幕,王广心中一紧,脱口而出:“别搓了。”
令君终于沉默着抽出了自己的手,从那名宫女手中,取下了一块洁净的丝绸。王广转身:“你们都退下吧。”
“喏。”众人齐齐躬身。
就在此时,令君咕哝着说:“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父亲曾经来告诉我一件事情。后来有两个多月,我都不敢一个人睡,因为我胆子小,所以记忆很深刻。”
王广疑惑道:“什么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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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君道:“据说有一个女子,是周皇帝时代的某个国度的女子,在田里摘了一棵桑树,摔了一跤,被一个路人拉了回来,然后她就将自己的胳膊给剁了下来,鲜血染红了房间,洗不掉。”
王广一愣:“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一个孩子?”
王广陷入了沉思,他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记忆,根本就记不住这件事。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更加沉重,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烧掉!一切就这么定了。”
王广二话不说就往令军的卧室跑,让人一把抓住了他。但他认为,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谁都无法说服,谁都无法说服他。
一阵忙碌之后,院子里的那些木箱,终于燃烧起来,洒在木箱上的桐油,开始冒烟,照亮了昏暗的夜空。两人愣愣地望着这一幕,王广长叹一声。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阿父可都看到了?”
王广沉默不语。在火焰的焚烧下,所有的污垢都被烧成了飞灰,王广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雾很大,风也不大,但总算是个好天气。“哒哒”的声音在寿春城内的官道上回荡着。
王广带着孙礼中的军队出了城,来到城门处,只见那里聚集了不少人。所有的官员和士兵的家属都聚集在了一起,道路两旁挤满了人。看到这面大旗,所有人都抱拳行礼。
“吼,吼!”所有士兵齐声大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王广策马奔出城去,回过头来,只见文君正站在城头,对着他行了一礼,王广忍不住又在马上转过身来。
这个时候,王广发现秦仲明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塔楼。相比于王广的焦急,秦仲明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仔细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但是秦仲明却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秦仲明说道:“从今天的天气来看,至少还会是个晴天。”
王广被他这么一说,连忙朝东边看去。就在这时,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头顶的云彩很少,天空也很高,太阳的光芒洒落下来,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许多。
孙礼军的步兵不到6000人,但也算得上是精兵,包括中、外两支军队,以及一些私人部队。
他们的私人部队也不错,背后有一座强大的府邸作为后盾,他们愿意在自己的手下身上投资。魏蜀吴三国对自己的军队都有一定的宽容,尤其是吴国。朝廷将军费的一部分,转移到了世家大族的身上,但这也让官员们拥有了兵权,朝廷不得不让出了一部分权利。
其中八九百名骑兵,两名内、外两名统领,共六百名,其余都是孙礼的马军。
孙礼的军队里,盔甲种类繁多,但大多都是黑色的盔甲,上面涂着黑色的油漆,上半身的力量集中在肩部,所以整个人都显得很沉重,很严肃。怪不得秦、汉两代人都推崇黑色。
而那些手持长矛的骑兵与步兵,则是手持新式长矛,肩膀上背着密密麻麻的长矛,形成一片长矛森林。
配备长枪的士兵在战斗中的灵活性要比原来的长枪兵低得多,不过这一次战斗的面积并不大,所以并不需要移动。
秦亮已经摸清了寿春周围的情况,寿春以南的那片土地,几乎被一片水域包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