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被侍卫硬生生拖拽着带走,单独关进了一间暗无天日的地牢,四下漆黑阴冷,连半点光亮都透不进来。玫贵妃方才那狠狠一脚,力道极重,直接害得她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儿,就这么没了。
后来轩辕寿出访他国归来,得知了后宫发生的这一切,非但没有半句责怪玫贵妃的话,反倒觉得海棠落得这般下场,全然是咎由自取。
这位昏聩的帝王当即下了死令,要将此事彻底封锁,严禁宫中任何人外传,可不知怎的,消息还是悄悄流出了皇宫,不过几日功夫,便闹得民间百姓与合盟上下人尽皆知,议论纷纷。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更骇人听闻的秘事被一并抖了出来——那秦枫,根本就不是寻常之人。他表面是宫中二品太监,实则是个没净身的假太监,更是个精通邪术、心术不正的邪门歪道。
这些年来,皇宫里时不时有人无缘无故失踪,或是莫名惨死,桩桩件件,全都是他暗中所为。每逢月圆之夜,或是阴气浓重的日子,他便会偷偷抓来宫女太监,吸食他们的精气与魂魄,手段阴狠至极。此人表面装得温文尔雅,实则一肚子坏水,当年轩辕寿谋权篡位、气死太后、逼死长公主、追杀大祭司等一系列滔天恶行,全都是他与玫贵妃在幕后一同密谋策划的。
其实他与玫贵妃的龌龊丑闻,在宫中早已隐隐约约传了许久,只是每次都被轩辕寿强势压下,严令所有人不得再提,这才勉强瞒住一时。
狱卒将这些秘事尽数讲完,灰太狼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缓过神来。
“我了个大骚缸,这事也太炸裂了吧!真是万万没想到,那秦枫居然是个假太监,就算是假太监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会邪术的邪魔歪道,害了这么多条人命,难怪宫里总隐隐约约传那些丑闻,合着全是真的!这皇帝还拼命压着事儿,妥妥就是个恋爱脑,彻底没救了!还有那海棠妃子,也实在是太惨了,就这么得罪了玫贵妃,落得这般下场……”
灰太狼满心都是震惊,久久无法平复,只觉得这宫里的龌龊事,比他在牢房里受的委屈要骇人百倍。
虽说帝王下了禁口令,可这般惊天秘闻,终究是纸包不住火,那些宫中侍卫、宫人私下里悄悄议论,消息便从各方一点点传了出来,任凭轩辕寿手段再严,也没法将所有风声彻底堵死。
另一边,无术看着身旁的逯卿染,语气格外温柔。
“阿染,咱们在这儿也聊了好一阵子了,如今天气渐渐转凉,可别把你冻着了。我带你去一间叫‘那间客栈’的地方歇脚,那儿的掌柜是我未来丈母娘,她女儿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是她未来夫君,你只管放心去。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没人敢有半句异议!”
无术与逯卿染在北冥宫时,便是关系最要好的兄弟,情谊极深。
逯卿染笑着应道:“嗯,好吧。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焰火藤花一族,天生便不惧寒冷,不过你这般盛情邀请,我便跟着你去便是。”
他是看着无术长大的,两人之间的兄弟情分,早已根深蒂固。
说罢,无术便领着逯卿染,径直朝着那间客栈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夏侯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当即忍不住开口喊住二人:“喂,你们俩就这么走了,打算丢下我这个病号不管了?”
他本就身体虚弱,刚勉强站起身,便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地,好在身旁有好心人及时伸手扶了他几把。令人意外的是,素来有洁癖的他,此番并没有推开旁人,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拼命拍打别人碰过的衣衫。方才摊主递来凳子时,他也没有嫌弃地反复擦拭,直接便坐了下去。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身体孱弱,旁人好心关照,若是再暴露洁癖的毛病,实在太过失礼,只能暂且隐忍下来,这般模样,倒也显得几分懂事。
此时无术与逯卿染还没走远,却好似压根没听见他的呼喊,头也不回,无术只是轻飘飘丢来一句:“你自己慢慢跟上来便是!”
夏侯怜顿时满脸无语,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拖着虚弱的身子,慢慢跟在两人身后:“哎,你们等等我啊!”
珞芊微见自己的死对头无术就此离开,也没了留在原地的心思,当即转身离去,却并没有去往客栈,而是径直回了自己家,她实在不想撞见无术,徒增心烦。
街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美羊羊、喜羊羊、甲乙丙,还有一群围在原地的吃瓜百姓。
喜羊羊对着周遭众人摆了摆手,朗声说道:“好了好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众人见确实没了瓜可吃,便三三两两地渐渐散去。
随后,喜羊羊便牵着美羊羊的手,打算带她去街上闲逛,享受这片刻难得的二人世界。
甲乙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满心尴尬与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转身,偷偷跑回了门派。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