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哥数落完喜羊羊,心里却突然好奇这茶的滋味,便拿起那只空茶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只一息的功夫,他便脱口而出:“碧螺春。”
旁边的珞芊微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你光闻一下就知道了?看样子你对茶叶很有研究啊。”
“那是自然。”凯哥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家世代都是茶商,打小就泡在茶堆里长大,不用看茶汤,光闻香气就能分辨出茶叶的品种!”
凯哥说话时,目光总是直直地看着对方,透着一股坦荡与真诚。
喜羊羊被凯哥数落了一顿,却丝毫没放在心上。他瞅准机会,又一把抢过茶杯与茶壶,满满倒了一杯茶,仰头又喝了一大口,嘴里还嘟囔着:“渴死我了!”
一杯下肚,他仍觉不解渴,干脆放下茶杯,双手抱起茶壶,对着壶口便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茶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打湿了衣襟,他却浑不在意。这般豪放的模样,倒颇有几分江湖豪侠的洒脱之气。
“我说喜安池!”凯哥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莫不是八百年没喝过茶了吧?我的天!”
平日里那个举止优雅、温文尔雅的喜儿,此刻竟这般狼吞虎咽,凯哥只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
不消片刻,喜羊羊便将一壶茶喝了个底朝天。他放下空茶壶,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点心盘子上。只见他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张开嘴便咬掉了一半,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味道真不错!”
风六娘等人瞧着他这般吃相,皆是惊愕不已,一时竟无人出声。过了半晌,才有人憋出一句:“这孩子……怕是真饿坏了。”
无术看着喜羊羊风卷残云般的模样,又瞥见桌上的荤食动都没动,当即来了兴致。他竟一股脑地将桌上的烤鸡、烤鸭、红烧肉、排骨等荤菜,全端到了喜羊羊面前,还特意把那只油光锃亮的烤鸭推到了最前面,笑嘻嘻地说道:“要是没吃饱,这些荤菜你也都吃了吧!还有这碗玉米汤,管够!”
喜羊羊看着眼前摆得满满当当的荤菜,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肉腥味,当即捂着鼻子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话未说完,他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险些当场吐出来。
无术见状,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笑道:“哦!难怪你不吃,原来是个素食主义者啊!”
这无术的性子本就有些跳脱促狭,猜出缘由后,竟故意撕下一只鸭腿,在喜羊羊面前大快朵颐起来。他一边啃着鸭腿,一边故意吧唧着嘴,还不忘阴阳怪气地说道:“嗯!真香啊!可惜喽,你不吃荤,这么美味的烤鸭,还有这些肉菜,可就都便宜我了!正好刚才跟某人生气,没吃几口饭,这下可算能好好补补了!”
无术吃得津津有味,那浓郁的肉腥味却让喜羊羊胃里更不舒服,连带着一旁的懒羊羊也捂着嘴,当场干呕起来。毕竟二人都是素食主义者,哪里受得了这般浓烈的荤腥气?
其实对于喜羊羊刚才进门就吃喝的举动,众人并未放在心上。一来,不少人与他相熟,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节;二来,如今外面兵荒马乱,喜羊羊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真的饿坏了,就算是不太熟的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斤斤计较。
“无术!你分明是故意的!”岑蝶怡瞧着无术这般行径,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忍不住出声斥责。
“我怎么了?”无术一脸无辜地抬起头,嚼着鸭腿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过是正常吃个饭而已,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干嘛又来数落我?”
“你明知道他们反感荤腥,还故意在他们面前大吃大喝,把人家都弄得想吐了,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岑蝶怡越说越气,又想起之前的事,忍不住继续数落,“还有刚才,你给玥玥包扎伤口,居然还上错了药,把人家疼得死去活来!这要是让北冥宫主知道了,非得赏你几拳头,再把你扔进不可回收的垃圾堆里,当成废品卖掉不可!”
岑蝶怡的话一针见血,怼得无术哑口无言。
其实无术刚出现的时候,给众人的印象并不算差。可相处日久,大家才渐渐发现,他本性中的那些缺点——没礼貌、性子急、爱耍小聪明,终究是藏不住的。之前的温和有礼,不过是一时的伪装罢了,如今早已原形毕露。
“你厉害!你高贵!”无术被怼得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口不择言地回怼道,“依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家吧!常年在外不回家,指不定你家男人早就背着你偷人了呢!”
“你……”岑蝶怡本就离家日久,心中对丈夫多有牵挂,此刻被无术这般一说,顿时脸色煞白,心里七上八下的,一颗心悬在了半空,连眼眶都红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