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芊微看着眼前的闹剧,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她想起如今灵熙国的混乱局势,朝堂之上昏君当道、置百姓于不顾也就罢了,合盟与江湖各大门派竟也个个装聋作哑、袖手旁观。再忆起这两日在街头目睹的惨状,只气得胸口发闷,险些呕出血来。
“我真是想不通,这合盟的人莫非是脑子进水了不成?”珞芊微越想越气,忍不住高声吐槽,“如今整个灵熙国都乱成了一锅粥,天天刀光剑影、炮火纷飞,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她的话尚未说完,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便陡然响起——“当当当”。
珞芊微离门口最近,当即起身去开门。她伸手拨开层层门闩与锁扣,缓缓将门拉开半扇,只见喜羊羊与凯哥并肩站在门外。原来二人今日无事,便想着来客栈串门,因不用当差,都穿了一身便服。
喜羊羊身着一袭蓝白渐变的长衫,袖口设计极为别致,内层是紧致的束口,外层则是飘逸的马蹄袖。脖颈间挂着一枚精致的银铃,行走间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玉带,玉带上坠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发间插着一支蓝宝石发簪,衬得他面如冠玉,俊朗不凡。
凯哥则是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额间系着一条细窄的银纹抹额,上面点缀着几颗细碎的黑曜石。脖颈间叠戴着三条项链,两条是珠串——一条白珠,一条青珠,最下面一条则是黑檀木链,坠着一方方形墨玉佩。衣服袖口缝着皮质护腕,腰间扎着宽幅皮带,同样挂着一枚玉佩。下身是黑色长裤,配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靴,身后还背着一把长剑,透着几分江湖侠客的洒脱之气。
喜羊羊穿的是白色长裤,脚上的靴子亦是蓝白渐变,与衣袍浑然一体,一看便知是精心搭配的套装。凯哥的装扮虽稍显随意,却也不失英气。单论穿着打扮与随身物件,喜羊羊活脱脱是一位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凯哥则更像一位行走江湖的侠客。
喜羊羊手中还拿着一把蓝色流苏折扇,正慢悠悠地扇着风,扇坠上的流苏随风摇曳,更添几分潇洒。相较之下,凯哥除了背上的长剑,便无甚饰物,虽也算得上温润俊朗,在喜羊羊身旁却略显普通。不过若单独看,凯哥亦是个耐看的俊彦。
“我说你们这客栈,大白天的怎还把门锁得这般严实?”凯哥一边迈步进门,一边忍不住嘟囔,“这多影响迎客啊。”
这是凯哥头一回来“那间客栈”,一踏入大堂,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大堂中央竟架着一座九曲木桥,桥的两侧是碧波荡漾的莲池,池中红莲盛放,锦鲤穿梭其间,悠然自得。客栈的装修堪称金碧辉煌,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敦煌壁画,飞天神女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破壁而出。屋顶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琉璃花灯,灯盏雕琢成莲花形状,灯光柔和明亮,将整个大堂照得纤毫毕现。从一楼抬头望去,竟能一眼望到五楼的穹顶。大堂左右两侧各设两座楼梯,布局与现世的商场中庭一般无二。
更令人称奇的是客栈里的巧思设计——只需按下墙边的机关,陡峭的楼梯便会缓缓放平,化作平缓的斜坡,方便坐轮椅的残障人士通行。地面上还铺着盲道,贴心地为盲人考虑。这般古色古香却又不失精巧的装修风格,在整个灵熙国都是独一份的,说是最奢华的客栈也毫不为过。
这客栈不仅能吃饭住宿,大堂里还设了不少小摊,卖着各色小吃与成衣,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更难得的是,客栈还开了许多连锁店铺,集休闲娱乐于一体,称得上是一处小型集市。
“我的天!你要是不说这是客栈,我还以为是进了皇宫呢!”凯哥忍不住发出惊叹,“也太漂亮了吧,感觉皇宫都没这般奢华!”
珞芊微将二人迎进门后,又转身把门关上,重新插上了门闩。
“你们可得听劝,如今这局势这么乱,没事儿千万别到处乱跑。”珞芊微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今天跟玥玥出去逛了一趟,差点把小命都丢了!这两天外面实在不太平,吓得我爹都好几天没敢出摊了!”
这边珞芊微话音刚落,那边喜羊羊已是渴得不行。他一眼瞥见风六娘他们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打招呼,径直走过去拿起一个空茶杯,提起茶壶便满满倒了一杯。随后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众人皆是一愣,竟一时忘了言语,眼睁睁看着他喝完了一杯。
凯哥见此情形,忍不住皱起眉头,上前一把夺过喜羊羊手中的茶壶与茶杯,重新放回桌上,略带责备地说道:“喜儿,你这是做什么?哪有刚进门连招呼都不打,就拿起别人桌上的东西喝的道理?”
凯哥说着,又拿起茶杯闻了闻,“你要是想喝茶,咱们再去买就是了,何苦喝别人剩下的?多丢人啊!大庭广众之下,总得要点脸面吧?你好歹也是合盟的合卫,可别干这种掉价的事儿,咱们又不是穷得买不起茶!”
凯哥越说越觉得脸上无光,忍不住连连叹气。
其实喜羊羊这般举动,不过是因为又渴又累,再加上与众人相熟,一时没顾得上礼数罢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