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这葡萄滋味如何?”
皇宫深处的暖玉池旁,昏君轩辕寿正搂着宠妃玫瑰妃共沐汤泉。那玫贵妃慵懒地倚在帝王怀中,青丝如瀑散落肩头,轩辕寿则捻下葡萄架上饱满的果粒,含笑递到她唇边。
“陛下喂的,自然是人间至味。”玫瑰妃樱唇轻启,含住葡萄的瞬间,还不忘抬眼抛去一记媚眼,惹得轩辕寿哈哈大笑。
这轩辕寿年方四十有七,尚未知天命,面相却已是花甲之态。他生得矮壮猥琐,身高不足一米七,在人均八尺的灵熙国里,算是不折不扣的矬子。一张蜡黄的脸上,络腮胡杂乱如草,黑白相间的头发散乱披在肩头,那双浑浊的眸子,只在看向玫贵妃时,才会透出几分痴迷的光,说起话来,嗓音嘶哑如公鸭,听着便叫人厌烦。
反观那玫贵妃,却是倾国倾城的容貌。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一双狐狸眼天生带媚,长睫轻颤便撩人心弦。挺翘的琼鼻下,樱桃小口不点而朱,巴掌大的瓜子脸衬得肌肤胜雪。她身量娇小,不足一米五,在灵熙国女子普遍一米六以上的身姿里,更显得楚楚可怜。一身玫红宫装最衬她的明艳,乌亮的秀发绾成流云髻,簪着赤金步摇,步步摇曳生姿。谁能想到,这般荣宠的贵妃,昔日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小宫女?自她得宠,轩辕寿便久不上朝,从前还能勉力临朝听政,如今竟是日夜与她缠绵,将后宫三千佳丽抛诸脑后。
凭着过人的美貌与心机,她不过数月便从宫女擢升贵妃,圣眷之浓,羡煞旁人。
暖玉池中,飘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牛乳般的泉水氤氲着热气。轩辕寿赤着上身,将玫贵妃紧紧搂在怀里,她只着一件水红肚兜,下半身浸在温热的泉水中,肌肤被水汽蒸得愈发莹润。这般奢靡的光景,与宫外饿殍遍地的惨状,简直是云泥之别。时值乱世,战火连绵,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这位天子却只顾着与爱妃耽于享乐。放着粮仓里发霉腐烂的粮食,宁可任其糟践,也不肯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皇后被冷落深宫,形同废人,朝野上下,皆知这对帝妃荒淫无道,却碍于轩辕寿的势力,敢怒不敢言。多少人盼着能将这昏君赶下台,奈何他党羽众多,根基深厚,竟无人能撼动其分毫。
更令人齿冷的是,百姓辛辛苦苦种出的粮食,好不容易盼来丰收,却要被贪官污吏搜刮去大半,还要缴纳沉重的赋税。若是交不起田租,便会被夺去土地,活活饿死。多少良民,就这样被逼得落草为寇,走上了歪路。
灵熙国的朝堂,早已是朽木之态。掌权者只顾中饱私囊,将社稷民生抛在脑后;江湖上的门派联盟,规矩繁琐混乱,各帮各派勾心斗角,纷争不断。周边的小部族,为了求得灵熙国的庇护,每年都要献上无数奇珍异宝,连那能做吃食的上等珍珠,也一车车地送入皇宫——这些稀罕物什,寻常百姓别说享用,怕是连见都未曾见过。
更令人咋舌的是,玫贵妃曾怀有轩辕寿的龙种,却被她偷偷用堕胎药打下。昏聩的帝王,竟以为是自己龙体欠安,才让爱妃迟迟不能诞下皇子,反倒对她愈发怜惜。这位天子,昏庸无能,欺软怕硬,偏偏对玫贵妃言听计从,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竟还甘之如饴。
他仗着国力尚可,屡屡对周边小国发兵,一年之内,竟有五六次之多。无非是瞧着那些国家势弱,非要打到对方俯首称臣才肯罢休。弱小之国,往往一战便降;稍有骨气的,也要被他连番攻打五六次,直至国破家亡。
自多年前,北冥意外融鼎,被冤枉成魔头销声匿迹后,灵熙国总算得了十几年的太平。谁曾想,如今战火再起,且比从前更为惨烈。那十几年间,虽也有零星战事,却不曾让百姓流离失所、枉死刀兵。而今朝堂腐败,江湖纷乱,各方势力野心勃勃,为了讨好昏君,纷纷献上奇珍异宝,只求能换来数月乃至数年的太平。
风罡阙、合盟、宝藏门、冰清门、炎火门……这些江湖大派,哪一个不是隔三差五便向皇宫进贡?只要金银珠宝送到,轩辕寿便会暂且敛了兵戈。若是哪个门派敢抗命不遵,甚至叫嚣着要他退位,不出三日,便会被他派兵剿灭,鸡犬不留。
这昏君,虽不曾亲自下令抢夺百姓粮食,却也绝不会开仓放粮。他冷眼旁观着战火蔓延、瘟疫横行,心中自有一番算计——百姓不可逼得太紧,否则官逼民反,他的帝位便要不保。这般狡猾的心思,倒是让他稳坐龙椅多年。他向来欺软怕硬,专挑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欺压;对那些阿谀奉承之辈,也会略施小恩小惠,免得众叛亲离,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