媤冥玥补完妆,又急得直跺脚,愁眉苦脸道:“那个混账东西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突然就把我按墙上亲了一口!要是让无术公子知道我被旁的男人沾了身子,他会不会嫌我脏啊……我这清白可算毁了……”
珞芊微正往灶台里添柴,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的傻闺儿,他就亲了你一口脖子,又没留下啥印子,哪能瞧得出来?再说了,你妆画得这么厚,就算真被哪个登徒子留了记号,扑两层粉就盖住了,他上哪儿看去?过两天红痕自己就消了!”
“就算被他瞧见,你好好解释解释便是。”
珞芊微接着道,“只要他不是那等蛮不讲理的人,又信得过你,定不会怪罪。你又不是存心的,对不对?”
“这倒也是……”
媤冥玥听了闺蜜这番话,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眉眼间的愁云也散了些。
众人边在厨房忙活,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扯,气氛倒也融洽。说来也怪,这客栈里不论闹出多大动静,非但没影响生意,反倒让客源越发兴旺,不少人都是冲着“看热闹”的名头来的。
闲暇时分,众人皆聚于棋牌室内歇脚。红太狼眉头紧锁,满脸忧虑,长叹一声道:“唉,也不知他如今怎样了?被囚禁的日子里,定是吃不好、睡不安稳……”
原来,她正为灰太狼的处境而揪心。
“红姨,您就别再为灰叔的状况忧心啦!”
就在这时,珞芊微风风火火地冲过来,猛地一拍红太狼的肩膀。
红太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得浑身一颤,赶忙回过头,见是珞芊微,不禁嗔怪道:“哎呦我去,可把我吓坏了,芊微啊,你就不能稍微淑女些吗?一个姑娘家,老是这般突然在背后拍人!”
珞芊微面露歉意,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啊红姨,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抱歉!”
红太狼见她道歉诚恳,又解释并非有意为之,便也不再计较,只是眉头依旧皱着。
红太狼接着满心委屈地抱怨道:“我夫君被关起来都数月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我这心里啊,都快熬崩溃了。也不知道这喜羊羊是怎么办事的,他不是都已经当上合盟的卫兵了吗?怎么还是不能把我夫君放出来?听说他在合盟里,可受长老们器重了,这地位肯定比一般普通的卫兵要高得多啊!既然如此,为啥就不能放人呢?”
“我说红姨,您可不能这么埋怨我家喜儿。”
懒羊羊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您知道吗,他为了给自己洗清冤屈,隐姓埋名混在合盟里,这本身就已经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啦。他一边要忙着调查自己的案子,一边还得给我们传递消息。要是他能立刻办到的事情,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要是不能马上办成的,他也只能继续绞尽脑汁想办法。”
“虽说他在合盟里很受长老们的看重,地位比其他合卫要高一些,但毕竟再受宠,他的权力也大不过尉长和长老啊,还是在他们之下。再说了,合盟里的人都以为他干了诈骗的勾当,他自己都还洗脱不清呢,更何况让喜儿去帮灰叔洗脱?要是真去帮灰叔洗脱,说不定喜儿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那他还怎么调查自己的案子呀?我知道您是想自己丈夫想得快疯了,可这也没办法呀!”
“要我说啊,您就别再指望那合盟能放出您夫君了。今日这局面您也瞧见了,铁面那厮的真面目已然暴露——连至亲都能舍弃,只为保住自己性命,这种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珞芊微冷眼看着红太狼,语气里满是嘲讽。
“可不是么,今日这场面您也看到了,当真是血雨腥风。要我说,还是无术公子太过心软,竟没当场了结了他。若换作是我有这般不成器的兄长,丢下全家不管不顾,我早将他剁成肉泥喂狗了!这铁面根本就是畜生不如!”
“上回他的手下还骂我是野种,平白无故冤枉人。要我说,这合盟上下就没几个好东西。那三位长老看着道貌岸然,谁知是不是装出来的?如今这江湖早已烂透了,真正善良正直的人,要么被冤枉下狱,要么惨遭杀害,要么还在通缉榜上挂着。在官场里,好人可活不长,毕竟善良正直之辈迟早会被坏人害死。铁面能在合盟混这么久,本身就说明他不是个正直之人。”
“就拿微微父亲来说吧,他当年可是合盟的紫瞳尉长,为人正直善良,结果在官场根本待不下去,最后只能告老还乡,回家种地卖菜为生。可见善良之人当真不适合当官,在官场里根本混不下去,反倒会被小人陷害。”
“您看,我爹爹就是这样。他本是做好事,结果不仅失去了祖父,还被坏人诬陷,遭兄长怨恨,这些年东躲西藏,不敢回客栈,就是怕连累我和娘亲。真正的好人都不愿连累家人朋友,只能一直躲藏。而那铁面尉长呢?为了保命,出卖家人,害得父母妹妹惨死。无术公子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恨透了他这个兄长。您说,这种人不是伪君子是什么?光是想想就让人恶心!”
“他要是真是个好人,就该为喜羊羊洗清冤屈,就该放了灰太狼。他要是真是个好人,怎会放任合盟之人残杀无辜百姓,视人命如草芥?”
“您看见了吗?今日在街上,在客栈门外,有位老母亲推着儿子早已冰冷的尸体,只为给儿子讨个清白,连下葬都顾不上。她声泪俱下地唱着申冤的歌,这种歌一般人可不会唱,除非是真有天大的冤屈。您说,这老百姓得有多冤啊!”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