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的声音渐消后,金鹭鸣虽被友人搀回座上,却仍惊魂未定,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也难怪,那空灵之声骤然炸响在头顶,换作谁不得吓个半死?何况前些日子他刚被璃星朗的异兽真身吓得昏厥吐沫,自那之后胆子便比耗子还小。
“我真是搞不懂了,到底是谁在背后阴我?”
金鹭鸣声音发颤,双手仍止不住地抖,“上一回就把我吓得够呛,再这么来几次,我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回想起方才,他前一刻还嚷着要“拿下”媤冥玥,强凑上去亲人家脖颈时不管不顾,下一刻就被吓得面如土色。再晚片刻,媤冥玥的脖子上怕是真要被他留下个红痕,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其实说起来,合盟长老金筷之子金鹭鸣与北冥之女媤冥玥,倒真有几分夫妻相,眉眼间般配得很。
喜羊羊见铁面被长老们带走,其他合卫也已作鸟兽散,便转头对懒羊羊道:“懒儿,我在这儿耽搁太久,该回去了。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救出灰太狼,也会洗清自己的冤屈。你莫要着急,有空我定会来找你。无论我在何处,都不会忘了你这个好兄弟的~”
说着,喜羊羊轻轻与懒羊羊相拥。懒儿眼眶微红,却强撑着挤出个笑脸:“那你可要说话算数!日后若有难处,记得写信给我。什么事都别自己扛,我承认我是贪吃又懒散,但关键时刻,我懒羊羊可顶用着呢!”
话音未落,懒儿的嗓音已有些哽咽。喜羊羊轻轻抚着他的头,柔声道:“放心吧~”
在主角团里,懒羊羊的个头最是娇小,堪堪到喜儿腋下,活脱脱像个精致的小手办被哥哥捧在手心。此刻喜儿轻轻环住他,倒真像是兄长拥着幼弟般温馨。
“好啦四条,”
喜儿松开手,用衣袖替他拭去眼角的泪痕,“不过是回合盟办差,又不是生离死别,何苦哭得这般梨花带雨?”
原来懒儿一哭便眼泪鼻涕齐流,脸上挂着四道水痕,故而得了“四条”这个外号。喜儿倒是不嫌脏,细细替他擦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的又唤我这外号!”
懒儿鼓着腮帮子,脸颊气得通红,“不是说好在外人面前不许叫的么?多羞人呐!”
“是是是,我的错。”
喜儿笑着,双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往后只咱二人时才叫,可好?莫要气啦~”
“这……这才像话……”
懒儿别过脸,耳尖却泛起淡淡的红晕。终究是心软,见喜儿把余下的吃食都塞给了他,自己只留了一串糖葫芦,便也不再计较。
“我走啦!”
喜儿挥挥手,足尖轻点便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他已跃上屋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天际,只余下那串糖葫芦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拜拜~”
懒儿攥着怀里的吃食,望着喜儿离去的方向久久出神。
直到那抹白色身影彻底没了踪迹,他才慢腾腾地往回走,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下次……下次定要让他请我吃顿大餐才行……”
告别喜儿之后,懒儿随便找了个空座,自顾自地啃起了手里的烧鸡。而围观的百姓也没了热闹可看,三三两两地渐渐散去……
另一边,媤冥玥慌里慌张地冲进厨房,抄起一盆凉水就往脖子上猛擦。
六娘瞧见这阵仗,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赶忙上前问道:“玥玥,你这是咋啦?慌慌张张的。”
媤冥玥一边使劲搓着脖子,一边满脸厌恶地嚷嚷:“哎呀妈呀,可把我恶心坏了!刚才有个神经病,上来就把我按在墙上亲脖子,太过分了!除了无术公子,谁都没资格碰我一根手指头,真是气死我了,我现在都想吐!”
媤冥玥这通猛搓,把脖子上涂的胭脂粉全给搓没了,脖子瞬间“现了原形”。这下可好,她脸上白得像宣纸,脖子却是黄白色的,活像戴了条不合身的“肤色围脖”,看着别提多滑稽了。
珞芊微瞅见这情形,忍不住咂了咂嘴,调侃道:“哟,我当你这脸白是天生的呢,合着全是胭脂粉堆出来的啊?”
直到这会儿,珞芊微才恍然大悟——敢情媤冥玥那白得发光的脸蛋,全是靠化妆化出来的。虽说媤冥玥爹妈生得白,她底子也不算黑,可再白那也是黄种人的正常肤色。偏她平日里化妆下手忒狠,胭脂粉抹得厚得能掉渣,脸白得都不像本土人,倒跟西域来的姑娘似的。这么多年,她这闺蜜还真就没见过她完全不化妆的样子,每次说“素颜”,其实都是化了个妈生好皮的伪素颜妆。今儿这妆又画得太厚,洗完脖子,她随手扯了条毛巾擦了擦水渍,接着就从随身背的绣花包里掏出化妆品,对着小铜镜往脖子上细细抹起来。
这时,一个店小二打旁边路过,瞧见这一幕,撇着嘴小声吐槽:“要我说啊,将来我娶媳妇可得擦亮眼睛,别到时候素颜跟化妆判若两人,认都认不出来!”
珞芊微一听,当即不乐意了,眼睛一瞪,伸手就轻轻扒拉了下店小二的脑门:“你瞎咧咧啥呢?又不是所有女人卸了妆都难看,你瞅瞅我,这不素颜也挺好看的吗?”
店小二被扒拉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赔着笑脸点头:“是是是,姑娘说得对……”
他心里却直犯嘀咕,这姑奶奶脾气火爆得很,谁敢跟她对着干啊,嫌命长不成?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