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区、研究分院和学校复原后,林零第一时间去看了苏起。
四年前的苏起,才不过十七岁,被关在明亮密闭的小房间里,身上穿着病服,脚腕上拷着脚链。各种化学药剂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简直让人想吐。
林零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苏起,差点没惊掉下巴。随后她把最初的那条玛瑙石项链扔到了苏起怀里。
“虽然你之前不干人事,但是看在你放水的面子上,还是由你亲手给她吧……”
修复的过程很煎熬。
当它终于完成的那一刻,林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窗外树影摇曳,沙沙声灌入耳中,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关于x和y的函数表达式……来,如何求解,我请一位同学来回答……”班主任略微一低头,就扫到一个底下用书本盖住头,正在呼呼大睡的女孩。
他不由得青筋暴起,把音量提高了八个度,“林零!!!起床——!!!”
妈的,这小逼崽子竟然敢在他的课上睡觉,简直不可饶恕!
林零被这河东狮吼惊醒,猛地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脸懵逼。
“你怎么回事……?!”班主任刚要破口大骂,注意到她脸上不寻常的泪痕,斥责的话卡在喉咙里,继而转化成了担忧。
“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零恍然抹了一把眼泪,脸上露出喜极而泣的笑容,声音颤抖,哽咽地道:“我……我没事……就是鬼压床了……对不起老师,以后再也不在您的课上睡觉了。”说完,还有模有样地鞠了个躬。
班主任一脸怀疑地摸索着下巴,“……你这睡了一觉,吃错药了?好好好,坐下吧,知错就改。”
林零点了点头,看向身旁半个身子倚在桌边,用一只手托腮,稚嫩青涩的少女。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少女还是在发呆,甚至刚刚林零被叫起来,她都没有留意。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林零猛地抱住了她,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小可。”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突然这么叫我?还叫的这么亲?好像我们几百年没见过一样。”姜小可调侃道。
林零定定地望着她,笑道:“是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被你男朋友关起来了,不让你见我……”
“那还真是谢谢你,做梦都不忘给我找个男朋友。”姜小可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下,突然,话锋一转,揉了揉太阳穴,道:“刚刚你睡着了,我没睡啊,但是怎么感觉一晃眼过了很久似的……?”
“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她的脑壳隐隐作痛,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林零挽着她的手,深深地望着她,眼角微微泛红,“忘了就忘了,我们重新再来过。”
姜小可有些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连忙低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干嘛这么煽情?不怕你未来女朋友吃醋啊?”
顺便还挑了挑眉,整个人都透着青春洋溢的气息,十分灵动。
“嘁,我更怕你那个男朋友拿大刀砍我呢!”林零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姜小可好笑地看着她。
……
……
放学后,林零来到一家豪华酒店,顺便叫另外一个人。
前台小姐姐一脸为难地道:“小妹妹,未成年人是不可以办理入住手续的,还是叫你家大人过来吧。”
“我知道啊。”林零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配合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一眼就能认定她不满十八,说她是小学三年级可能还比较贴切一点。
这时,一旁走出来一个粗壮的男人,正拽着一个五六十岁的保洁啊姨,扯着嗓子喊道:“你们经理呢?!叫你们经理出来!”
见此,前台小姐姐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询问,道:“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要见你们经理!你们这儿的人手脚不干净,偷我给我老婆买的金链子,还不承认!快点!把你们经理叫出来!给我个说法!”
男人的语气和态度都十分嚣张,看他浑身穿金戴银四处招摇的样子,多半是那种暴发户。这种人最难缠了。
“你的意思是,这位阿姨偷了你给你老婆准备的项链?”林零一把拉开了男人扯着保洁阿姨的手,挑眉看着他。
“没错!那条项链可是纯金打造的,起码也得八万!别想赖账!”
那保洁阿姨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哀声道:“我真的没有拿你的项链!!”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你们管不管?”男人指着她,将矛头转向了这家酒店。
“你说有就有?酒店走廊都是有监控的,你确定只有她进出过你的房间?”林零不紧不慢地道。
闻言,男人仿佛被噎住了,但是看她瘦弱的模样便认定了酒店肯定会向着自己,眼珠一转,把手伸向她,“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一边去!”
林零见状顺势捏住了他的手腕,往后一折,“咔”的一声。
“啊!痛痛痛……!”
“叔叔,说话就说话,不要随便动手啊。”林零幽幽笑道。
“你……!”
这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只见一个一头大波浪、性感大红唇的美艳女人正踏着优雅的高跟鞋走来,红色制服紧紧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发生了什么事?”顾溶红唇轻启。
林零一脸震惊地盯着她,前台小姐姐拉了她一下,她回过神来差点被口水呛死。
天呐,苍生啊大地啊,顾容她在末世里倒底经历了什么?
“这位先生说我们的员工偷拿了他的项链,并且要求赔偿。”
“去调监控。”顾溶淡淡地吩咐道。
男人两眼发直地看着她,还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位就是你们的经理吧?你好你好,经理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男人舔了舔油腻的嘴唇。
林零不由得生出一股恶寒,心中祈祷那位要赶快过来,不然就凭她现在这未成年的小身板,可占不到好处。
“顾溶,26。”顾溶强忍住恶心,浅浅地和他对握了一下。
男人笑得更欢了,“没想到贵店居然还有这么位大美人经理,早知道我就常来认识一下了。”
他笑的时候,身上的肥肉一颤颤的。林零感觉自己去年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