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现代小说 > 重生之成为九爷的禁爱
本书标签: 现代  黑帮  宠妻狂魔     

开餐厅

重生之成为九爷的禁爱

白梦娇是在做了五天饭之后,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的。那天她做了一桌子菜,法式红酒炖牛肉、香煎银鳕鱼、奶油蘑菇汤、蒜蓉空心菜、糖醋排骨、冬瓜蛤蜊汤。夜楚骁坐在对面,一道一道地吃,没有说太多话,但每道菜都吃得干干净净。白梦娇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块排骨,放下筷子,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个表情她见过很多次,是那种“我吃饱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了”的表情。

白梦娇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夜楚骁,我想开餐厅。”

夜楚骁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动,看着她,问了一句“什么餐厅”。白梦娇深吸一口气,把想了几天的事情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她想开不止一家餐厅,而是一个餐饮矩阵。第一家是高端海鲜自助餐厅,定位是“全世界最好的海鲜,不限量供应”。龙虾、帝王蟹、生蚝、海胆、金枪鱼大腹、北极贝、甜虾,每一样都是从产地直送,客人进门付一个固定的价格,然后随便吃。第二家是做蛋炒饭的专门店,听起来很普通,但她想把它做成最高端的蛋炒饭——用顶级的大米、顶级的鸡蛋、顶级的配料,松露、鹅肝、鱼子酱、蟹黄,每碗蛋炒饭都在客人面前现炒,看着米饭在锅里跳动,粒粒分明,每一粒都裹着蛋液和香气。第三家是日料店,不是那种普通的日料店,而是那种只有八个座位、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omakase。主厨做什么你就吃什么,每道菜都是艺术品,从食材到器皿到摆盘,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极致。第四家是西餐厅,法式意式地中海式,主打牛排和海鲜,要有自己的熟成肉柜,要有米其林的星星。

白梦娇说完之后,看着夜楚骁。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桃花眼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光,看了她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白梦娇愣住了的话:“你想开几家?”

白梦娇说“四家”。夜楚骁说“太少”。白梦娇瞪大了眼睛,问“四家还少”,夜楚骁说“你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大的”。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白梦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惊叫了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声音低沉又慵懒,带着一种“你听好了”的认真:“开一家是不够的。你要开,就开一条街。京城最贵的那条街,你见过的——诺尊旁边那条。”

白梦娇当然记得那条街。那天带夜景诚去买零食的时候,夜楚骁说过“这条街都是我的”。一整条街,全是高奢品牌的旗舰店,每一栋都是独立的建筑,每一栋都有自己的设计风格。白梦娇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夜楚骁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问她“傻了”,白梦娇说“你让我用那条街开餐厅”,夜楚骁说“不是让你用,是给你用”。白梦娇想说“这有什么区别”,但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在他这里没有区别。

夜楚骁说那条街上一共有十一栋独立的建筑,目前入驻了八个品牌,空着三栋。三栋不够她开四家餐厅。他说“隔壁那条街也有两栋空着”,白梦娇问他“隔壁那条街也是你的”,夜楚骁看着她的表情,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声音慵懒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片区都是我的。”白梦娇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是世界首富的女人,世界首富有一整片商业区很正常,非常正常。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她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写满了“没见过世面”。

夜楚骁看着她那副呆掉的样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嘴合上,说了一句“先把海鲜自助餐厅开起来,其他的慢慢来”。白梦娇问他“你不怕亏钱”,夜楚骁说“亏了算我的”。白梦娇说“那赚了呢”,夜楚骁看着她,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说“赚了算你的”。白梦娇弯了弯唇。

接下来的几天,白梦娇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第一家餐厅的筹备上。选址已经定了,就在诺尊广场隔壁那条街的街角,位置最好的一栋建筑。五层,带一个露台,露台可以看到整个商业区的全景。白梦娇站在那栋空荡荡的建筑里,仰头看着挑高的大厅,脑子里已经在想象它装修好之后的样子。一楼是海鲜展示区和取餐区,各种海鲜摆在冰台上,客人可以自己挑选,厨师现场加工。二楼是热菜区和铁板烧区,各种熟食、烧烤、汤品、主食,琳琅满目。三楼是甜品区和酒水区,蛋糕、冰淇淋、水果、果汁、红酒、清酒、香槟,应有尽有。四楼是VIP包间,需要提前预定,可以定制菜单。五楼是露台和 lounge,适合喝酒聊天看夜景。她要把这家餐厅做成全城最难订位的海鲜自助,让所有人提起“高端自助”就只想到她这一家。

夜楚骁没有插手她的任何决定。不告诉她该怎么做,不替她做任何选择,不干涉她的任何想法。他只是在她说“我需要一个施工团队”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在她问“有没有靠谱的海鲜供应商”的时候推了一个人的名片过来,在她拿着装修预算单愁眉苦脸的时候把单子拿过去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太少了”,然后在预算后面加了一个零。白梦娇看着那个加了一个零的数字,深吸一口气,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这家餐厅要开到她想达到的那个标准,确实需要这么多钱。

苏念知道白梦娇要开餐厅的时候,说了句“你真是闲不下来”。白梦娇说“不是闲不下来,是多一条路”。苏念问她什么意思,白梦娇没有解释。但苏念是聪明人,她想了想,说了一句“你是对的”。白梦娇不知道苏念想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追问。有些话不需要说透,说透了就没意思了。

海鲜自助餐厅的筹备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施工团队进场的第一天,白梦娇站在建筑门口看着工人们搬着工具进进出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眯着眼睛看着那栋即将焕然一新的建筑,脑子里已经在想第二家餐厅了。蛋炒饭专门店。她想把它开在海鲜自助餐厅的旁边,面积不用太大,但一定要精致。厨房要是开放式的,客人可以坐在吧台前看着厨师炒饭。每一份蛋炒饭都是现点现炒,米饭在铁锅里跳动,鸡蛋在高温下迅速凝固,香气四溢。她会亲自设计菜单,松露鹅肝蛋炒饭、蟹黄蛋白炒饭、和牛粒蛋炒饭、黑松露鱼子酱蛋炒饭——每一样配料都要最好的,每一粒米都要最顶级的。

日料店她想开在更安静的位置,也许是在那条街的尽头,靠近一个小广场。店面不需要太大,甚至不需要显眼的招牌。门口种一排竹子,走进来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铺着青石板,两边是木质的墙壁。店里面只有八个座位,围着寿司台排成一圈。主厨就在你面前切鱼、捏寿司、烤鳗鱼、蒸茶碗,每一道菜都在你眼前完成。白梦娇知道好的日料店主厨很难请,但她有一个优势——夜楚骁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张名片。她知道只要夜楚骁愿意牵线,全日本最顶尖的寿司师傅都愿意来。

至于西餐厅,她想把它开在五楼,拥有整个街区最好的视野。白天可以看到整个商业区的繁华,晚上可以看到京城的夜景。餐厅要有自己的熟成肉柜,牛排至少要熟成四十五天以上。海鲜要从世界各地空运,北海道的海胆、挪威的三文鱼、新西兰的青口、法国的生蚝。酒单要厚,红酒、白酒、香槟、清酒,每一样都要有专业的侍酒师来搭配。米其林的星星——她知道这很难,但她的目标不是“争取星星”,而是“做到值得星星”。如果到时候米其林的评委不给,那是他们的损失,不是她的。

白梦娇在夜楚骁书房的地毯上摊开了一大张图纸,上面画着三家餐厅的大致布局。她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夜楚骁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文件,看着白梦娇趴在地上画图纸的背影,看了很久。她说“你觉得海鲜自助餐厅的厨房放在一楼还是二楼好”,夜楚骁说“一楼”。白梦娇问他“为什么”,夜楚骁说“客人喜欢看厨师做菜”。白梦娇想了想,有道理。她在图纸上写了几个字。

白梦娇又问“蛋炒饭店要不要做外卖”,夜楚骁说“不做”。白梦娇说“为什么”,夜楚骁说“蛋炒饭外卖就不好吃了”。白梦娇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这一层。她看着他,他的目光已经回到了文件上,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但白梦娇知道,他不是随口一说。他说的是对的,蛋炒饭外卖就不好吃了。她要把蛋炒饭店做成一个“只能堂食、不设外卖”的地方,客人想来吃,就要亲自来,坐在吧台前,看着厨师炒饭,在米饭最热最香的时候吃下去。这才是她想做的。

白梦娇又想问日料店的事情,她的手机震了。是沈知意发来的消息,说夜景诚想她了,问她什么时候来玩。白梦娇看着那行字弯了弯唇,回了一句“过几天”。然后又看回图纸。夜楚骁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过来,低沉又慵懒,带着一丝笑意:“你不去见他,他会闹。”白梦娇头都没抬说“他闹了你负责”,夜楚骁说“又不是我答应的”,白梦娇说“他是你侄子”。夜楚骁说“他是你小妈的儿子”。白梦娇听到“小妈”两个字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勾了一下,继续看文件。

白梦娇收起图纸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夜楚骁的书桌旁边,在他椅子扶手上坐下,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赔钱”。夜楚骁放下文件看着白梦娇,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光,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声音低沉又慵懒:“赔了就把你自己赔给我。”白梦娇说“我本来就是你的”,夜楚骁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说了一句让她心跳加速的话:“知道就好。”

窗外夜色渐深,庄园的花园里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白梦娇靠在夜楚骁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张画满了餐厅布局的图纸。她的第一家餐厅马上就要动工了,然后是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她要在这座城市里留下自己的印记,不是“夜楚骁的女人”,不是“白家的大小姐”,是白梦娇。白梦娇开的餐厅,白梦娇做的菜,白梦娇想要的那种味道。她闭上眼睛弯了弯唇,她觉得自己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白梦娇来说,这一个月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键,每一天都过得飞快,每一件事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设计图定稿、施工队进场、设备采购、供应商谈判、团队招聘、服务培训、菜单试菜、试营业调整。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有时候甚至更晚。夜楚骁没有说过“你太忙了”,没有说过“你该休息了”,没有说过“你陪我的时间太少了”。他只是在白梦娇深夜回到家的时候,在客厅留一盏灯;在她倒在沙发上不想动的时候,把她抱回卧室;在她睡着之后,把她的手机从手里抽走放到床头柜上。这些事他从来不说,白梦娇也从来不说,但两个人都知道。

“渊”开业的那天,京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白梦娇站在餐厅门口,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苏念发来的消息——“预约全满,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白梦娇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渊”的定位是高端海鲜自助,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不限量,但每一口都必须是顶级的。这个定位在开业前被很多人质疑过——自助餐就是吃个饱,凭什么卖这么贵?谁会花几千块钱去吃一顿自助餐?白梦娇没有解释,她只是在试营业期间邀请了京城最有影响力的美食评论家、生活方式博主、高端餐饮圈的资深人士来免费体验。她不让他们写推广,不让他们发朋友圈,甚至不告诉他们这是她的餐厅。她只是想让他们吃一顿饭,然后自己决定要不要说、说什么。结果那些人吃完之后,自发地写了。不是因为她打了招呼,是因为他们觉得值得。

开业第一周,“渊”的口碑在京城高端餐饮圈炸开了。

“波士顿龙虾,活的,现捞现杀,蒜蓉蒸、芝士焗、姜葱炒,三种做法随便点,不限量。”“帝王蟹的腿比我手臂还粗,服务员会帮你把壳剪开,一抽就是一整条蟹腿肉。”“海胆是活的,当场开,当场吃,鲜甜得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金枪鱼大腹的油脂像雪花一样分布在肉里,入口即化,我吃了八片。”“生蚝有三种,法国的吉拉多、爱尔兰的、日本的,每一种都标注了产地和捕捞日期。”“烤鳗鱼是在你面前现烤的,酱汁是餐厅自己调的,甜咸适中,鳗鱼肥而不腻。”“甜品区的舒芙蕾是现做的,需要等十五分钟,但值得等。”“服务好到什么程度?我去拿螃蟹的时候不小心把酱汁滴在袖口上,服务员看到了,默默地递来一张湿巾,然后帮我把盘子端回了座位。”

白梦娇每天都会刷点评网站上的评论。好评她看,差评更看。有一条差评写的是——“龙虾排队太久,等了二十分钟。”白梦娇把那一条截图发给店长,说“高峰期增加龙虾档口的人手”。有一条写的是——“生蚝不够冰。”白梦娇在下面回复了四个字——“马上改进。”没有人知道那个回复是老板本人。

开业第二周,“渊”的预约开始排到了两个月以后。有人凌晨三点就在网上蹲守放号,有人花高价买黄牛号,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说“求转让今晚八点两位”。白梦娇从苏念那里听说这些的时候,正在厨房里试新菜。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厨师服,头发扎在帽子里,面前是一锅正在熬的龙虾汤。她尝了一口汤,皱了皱眉,加了一小勺盐,又尝了一口,满意了。然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苏念发来的消息,嘴角翘了一下,回了一句:“告诉他们,别买黄牛号,不值。”苏念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你是老板,你说不值?”

白梦娇没有回。

“火候”是在“渊”开业两周后开张的。和“渊”的轰轰烈烈不同,“火候”的开业安静得像一阵微风。没有媒体,没有推广,甚至连招牌都很小——一块深色的木板,上面用金粉写了两个字,“火候”,挂在门边上,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但白梦娇不担心,因为她知道,“火候”不需要热闹。它只需要一碗蛋炒饭。

蛋炒饭的菜单很简单,一共五种。松露鹅肝蛋炒饭、蟹黄蛋白炒饭、和牛粒蛋炒饭、黑松露鱼子酱蛋炒饭,以及最贵的、也是唯一需要提前三天预定的——整只帝王蟹壳蒸饭。帝王蟹拆肉,蟹黄蟹膏和米饭拌在一起,塞回蟹壳里蒸,米饭吸饱了蟹的鲜甜,每一粒都在发光。白梦娇定价的时候犹豫了很久,因为确实不便宜。夜楚骁看她在价格栏里写了划、划了写,伸手把笔拿过去,在最后一行写了一个数字,然后把笔还给她,走了。白梦娇看着那个数字,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改。

“火候”的座位只有十二个,全部是吧台位,围着开放式厨房。客人坐在那里可以看到厨师炒饭的全过程——热锅、倒油、下鸡蛋、快速翻炒、加米饭、颠锅、撒料、起锅。白梦娇要求每个厨师都必须练到“米饭在锅里跳三次”才能上岗。她觉得一碗蛋炒饭好不好吃,百分之七十看锅气,百分之二十看食材,百分之十看心情。锅气够了,什么都好说。

开业第一天,十二个座位全部坐满。没有人认识白梦娇,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松露鹅肝蛋炒饭,一边吃一边观察客人的反应。她看到坐在吧台正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舀了第一勺送进嘴里之后,眼睛亮了,然后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开始打字。白梦娇看不到他在打什么,但她看到他的嘴角是翘着的。她觉得这就够了。

“旬”开业比前两家晚了一周。白梦娇本来想同时开的,但日料店的主厨说了一句话让她改了主意。主厨是夜楚骁从东京请来的,姓佐藤,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手指修长,目光沉静。他做了四十年的寿司,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家餐厅挂过名字。夜楚骁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退休了,在镰仓海边开了一家只有六个座位的小店,每天只做午市,卖完了就关店。他不知道夜楚骁是谁,也不知道白梦娇是谁,但他看了白梦娇写给他的那封信之后,决定来京城。那封信白梦娇写了三天,改了十几遍,最后只剩下一句话——“我想让客人坐在你的吧台前,吃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佐藤把那封信收进了抽屉里,第二天给夜楚骁的人回了电话:“我去。”

“旬”只有八个座位,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没有菜单,主厨做什么,你吃什么。白梦娇本来担心这种模式在京城能不能被接受,但开业第一周,八个座位全满,第二周也全满,第三周也全满。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你坐在佐藤面前,看着他把一块金枪鱼大腹切成两片,放在捏好的醋饭上,刷一层薄薄的酱油,推到你面前。你拿起那块寿司送进嘴里,鱼的油脂和饭的温度在口中融合,你忽然觉得,这辈子吃过的所有日料都是假的。”白梦娇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了佐藤,佐藤回了一个字:“嗯。”白梦娇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她觉得,能让他回一个字已经不错了。

“楚炙”是最后开业的。

白梦娇把西餐厅放在了“渊”的楼上,五楼和六楼,有一个巨大的露台,可以看到整个商业区的夜景。西餐厅的名字叫“楚炙”,用夜楚骁名字里的字,她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他。后来她告诉他了,他看完设计图之后说了一句“名字不错”。白梦娇不知道他是真的觉得不错还是因为是自己的名字所以不错,但她没有再问。

“楚炙”的定位是干式熟成牛排。白梦娇在餐厅里建了一个恒温恒湿的熟成室,四面玻璃墙,客人可以看到里面一块块正在熟成的牛肉。牛肉在熟成室里待上四十五天,表面会形成一层硬壳,里面的肉质会变得极其柔软,风味会变得极其浓郁。白梦娇第一次吃干式熟成牛排的时候,觉得这不是牛肉,这是另一种东西。它有一种奶酪般的、坚果般的、复杂到让人词穷的味道。她想让更多的人吃到这种味道。

开业那天夜楚骁来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块熟成了六十天的和牛牛排,配一杯赤霞珠。白梦娇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块熟成了四十五天的安格斯,配一杯黑皮诺。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白梦娇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看着夜楚骁,问了一句“怎么样”。夜楚骁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梦娇,桃花眼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光,说了一句让白梦娇心跳加速的话:“比你做的好吃。”

白梦娇瞪了他一眼。但他笑了,那笑容不是慵懒的、不是危险的,是真的开心。白梦娇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窗外的夜景在闪烁,餐厅里钢琴师正在弹一首她没听过的曲子,客人们低声交谈,笑声和刀叉声交织在一起。白梦娇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不真实。一个月前,这些餐厅还在她的脑子里,是图纸上的线条、是预算表上的数字、是备忘录里的一条条待办事项。现在它们是活的,有人在里面吃饭、聊天、笑,有人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

白梦娇的手机震了一下。沈知意发来一条消息,配了一张夜景诚吃蛋炒饭的照片。小不点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松露鹅肝蛋炒饭,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粒米饭,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沈知意的配文是:“他说九叔叔家的蛋炒饭最好吃。”白梦娇把那张照片放大,看着夜景诚圆圆的脸上那粒米饭,弯了弯唇。她把照片转发给夜楚骁,夜楚骁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嗯。”白梦娇知道这个“嗯”不是敷衍。他存了那张照片。

餐厅都开起来了,而且开得很好。白梦娇站在“楚炙”的露台上,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看着脚下的商业区,灯火辉煌,人来人往。“渊”在一楼,“火候”在隔壁,“旬”在街角,“楚炙”在楼上。四家餐厅,四种味道,一个名字。不是她的名字,是她的心。棉花糖不在身边,但她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颗草莓糖,是夜景诚上次来的时候塞给她的。她拆开糖纸,把糖送进嘴里,草莓味的,很甜。

夜楚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声音低沉又慵懒:“想什么呢?”白梦娇靠在他怀里,弯了弯唇,说了一句“在想明天吃什么”。夜楚骁嘴角慢慢勾了起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白梦娇闭上眼睛,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渊”的海鲜香气和“火候”的米饭香气。四家餐厅都活着,她也活着,而且活得很好了。从今天开始,她的名字不只是“夜楚骁的女人”,不只是“白家的大小姐”。她是白梦娇,“渊”的白梦娇,“火候”的白梦娇,“旬”的白梦娇,“楚炙”的白梦娇。她做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人吃,都有人喜欢。这就够了。

上一章 厨艺天赋 重生之成为九爷的禁爱最新章节 下一章 他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