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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出现

重生之成为九爷的禁爱

夜冥川第二次登门,是周三的下午。

没有提前打电话,没有让老周通报,人已经到了庄园门口才让安保联系里面。老周来禀报的时候,白梦娇正窝在书房角落里看书,夜楚骁在书桌后面签文件。听到“夜冥川来了”这五个字,夜楚骁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老周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老周在夜家工作了几十年,太清楚这位九爷的脾气了。他微微躬身,补了一句:“八少说,是顺路。”

夜楚骁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那笑容不是欢迎,不是高兴,而是一种危险的、带着嗜血意味的弧度。他伸手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白梦娇很少见他抽烟。他抽烟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在想事情,或者心情不太好。她合上书站起来说先去招呼客人,夜楚骁没有拦她。他靠在椅子上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白梦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夜冥川已经在客厅了。

白梦娇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夜冥川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花园里的绣球花。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裤,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梦娇。”他叫她名字的方式很自然,好像已经叫过很多次了一样。

白梦娇站在客厅门口没有走过去。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她不怯场了,在夜楚骁身边待了这么久,见过的大场面多了,一个夜冥川还不至于让她紧张。她问夜冥川怎么忽然来了,夜冥川说顺路。白梦娇点了点头说顺路,从他住的地方到任何需要他去的地方,都不路过这里。夜冥川挑了下眉看着她,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种被拆穿之后反而更开心的坦荡。他说不是顺路,就是想来,想来了就来了。

白梦娇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脚步声。夜楚骁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手里还夹着那根没抽完的烟,烟雾在他指尖缭绕,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远离又移不开眼的危险气息。

夜冥川看到夜楚骁,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

夜楚骁走到白梦娇身边,没有揽她的腰,没有牵她的手,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冥川。他两米一八的身高,夜冥川两米零八,差了十厘米,但在气势上差的不是十厘米,而是一整个层级。夜楚骁看夜冥川的眼神,不是兄弟久别重逢的欣喜,不是朋友登门拜访的热络,而是一种审视,像一头雄狮看着另一头闯进自己领地的猛兽。没有龇牙,没有咆哮,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你,就让你知道——这里,谁是主,谁是客。

夜冥川被这种眼神看着,没有退缩,也没有挑衅。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松弛。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不是面对朋友时的随意,而是面对对手时的警觉。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三秒。然后夜楚骁开口了,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沙哑:“来之前,不知道打个电话?”

夜冥川笑了,那笑容和他平时的笑不一样,不是少年气的、阳光灿烂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刺的、故意要激怒对方的笑,声音清朗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挑衅:“打了电话,你还能让我来?”

夜楚骁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和夜冥川完全不同——不是少年气,不是阳光灿烂,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危险的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嘴角只是微微勾了一下,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知道不能来,还来?”

夜冥川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平稳稳:“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白梦娇站在夜楚骁身边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夜楚骁和夜冥川的关系,不是她之前以为的那种“关系很好”。他们之间没有兄友弟恭的和睦,没有肝胆相照的义气,有的是一种外人看不懂的、复杂的、像两根拧在一起的钢丝一样的关系。

棉花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了下来,小爪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它跑到客厅门口看到夜冥川,停住了,歪着脑袋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跑到了白梦娇脚边。

夜冥川看着棉花糖那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嘴角的笑终于有了几分真意,说了一句:“你的狗还是不待见我。”白梦娇弯腰把棉花糖抱起来,说了一句它认生。夜冥川看着棉花糖缩在白梦娇怀里的样子,目光从棉花糖移到白梦娇的脸上,停了一下。

夜楚骁看到了这一下。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但那笑容依然没有温度。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把烟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不紧不慢,像一头吃饱了的猛兽在舔爪子。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下巴微微抬起看着夜冥川,目光从夜冥川的脸上扫到他的身上,又从他的身上扫到他带来的那盒蛋糕上。

夜冥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蛋糕盒,说了一句:“我自己做的。”

夜楚骁伸手,拿起那盒蛋糕,打开盖子,看了一眼。蛋糕很漂亮,草莓奶油蛋糕,表面抹得很平整,草莓切得大小均匀摆成了一个好看的圆形。他看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件让白梦娇完全没想到的事——他把盖子合上,把整盒蛋糕放到了茶几最远的角落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庄园不缺蛋糕。”

夜冥川看着那个被放到角落里的蛋糕盒,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复杂的光,像是意外,又像是早有预料。他看着夜楚骁,声音依然平稳:“你什么意思?”

夜楚骁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慵懒又危险的弧度,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漫不经心:“意思就是,我的人,用不着你献殷勤。”

白梦娇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的人”三个字,夜楚骁以前也说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赤裸裸的、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宣示主权的霸道。

夜冥川看着夜楚骁,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被激怒的笑,不是不甘的笑,而是一种——终于撕破脸了的、如释重负的笑。“你的人?”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比刚才更松弛了,声音清朗又随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你们领证了?办酒了?还是她亲口说了‘我是夜楚骁的人’?”他顿了一下,歪着头看着白梦娇,嘴角挂着一个挑衅的弧度,“梦娇,你说,你是他的人吗?”

白梦娇被忽然点名,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夜冥川,又看了看夜楚骁。夜楚骁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夜冥川身上,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但暗藏杀机。

白梦娇深吸一口气,抱着棉花糖走到了夜楚骁身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是。”

夜冥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笑着,依然靠在沙发上,依然双手枕在脑后。但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很轻微的,很短暂的,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看着白梦娇靠在夜楚骁肩膀上的样子,笑了,声音依然清朗:“行,我知道了。”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没有告辞,没有寒暄,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来,混着午后慵懒的风:“蛋糕是我做了四个小时的,你不吃可以,别扔。扔了我会生气。”

白梦娇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但夜楚骁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微微用力。她没有说话。夜冥川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白梦娇低头看着夜楚骁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用力,不是按着她的手,而是按着自己。他在控制。

白梦娇伸手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相扣。

“夜楚骁。”

“嗯。”

“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夜楚骁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梦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是我八哥。我叫他一声哥,不代表他能来我家,对我的人献殷勤。”

白梦娇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他不该来。”白梦娇靠在他肩膀上,没有再问了。

夜楚骁和夜冥川之间的关系,不是外人能看懂的。他们是兄弟,血脉相连。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在商场上,在家族里,在那些外人看不到的暗处。但他们不是朋友。夜楚骁这个人,不需要朋友,也没有朋友。他对所有人都有距离感,包括夜冥川。他可以和夜冥川合作,可以和夜冥川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可以在夜冥川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但夜冥川不能闯进他的家,不能对他的女人献殷勤,不能在他的地盘上挑衅他的底线。这是规矩。

夜冥川今天越了界,夜楚骁的态度很明确:这里是我的地盘,她是我的人,你越界了。这一次他可以忍,但下一次呢?夜楚骁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夜冥川再有一次,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保持冷静。不是因为他怕输,而是因为他不想和夜冥川走到那一步。那是他八哥,他不想和自己的兄弟兵戎相见。但夜冥川今天来这一趟,让他知道——那一天,可能不远了。

夜冥川出了庄园大门,上了车,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坐了很久。他没有发动车子,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只是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像一个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士兵,疲惫又清醒。

今天的他,不是平日的他。平日的他,是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但今天他在乎了,在乎到为了见一个人,闯进了另一个人划好的禁区。他输了,输得彻底。不是输给夜楚骁,是输给自己——他不该来,他来了;不该说那些话,他说了;不该让她看到他那副样子,她看到了。他做了一件让自己看不起自己的事。但他不后悔,因为不来这一趟,他会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想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好,想她是不是值得,想她到底选谁。现在他知道了——她很好,她值得,她选夜楚骁。

夜冥川睁开眼睛,发动车子,驶下山去。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他的头发,他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笑,是一种释然。他输了,但他认。认了,就不想了,不想了,就不痛了。

庄园里,白梦娇把那个被放到角落里的蛋糕盒拿了过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蛋糕很漂亮,草莓很新鲜,奶油很细腻。她切了一块,送进嘴里,很好吃。夜楚骁靠在沙发上看她吃蛋糕,没有说话。

白梦娇吃完一块,又切了一块,递到夜楚骁面前。夜楚骁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蛋糕,接过来,吃了。

“好吃吗?”白梦娇问。

夜楚骁咽下去,声音平淡:“还行。”

白梦娇弯了弯唇,靠回他肩膀上。蛋糕很好吃,但她不会告诉夜冥川,因为夜楚骁会不高兴;她也不会告诉夜楚骁,因为她不想让他更不高兴。这是她的小心思,她谁也不说。棉花糖从她腿上跳下来,跑到茶几边仰着脑袋看蛋糕,白梦娇切了一小块放到它嘴边,棉花糖闻了闻,舔了一口,然后整只团子兴奋了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白梦娇笑了,把那一小块都给了它,看着它狼吞虎咽地吃完,舔着嘴边的奶油,意犹未尽地舔着鼻子。

白梦娇揉了揉棉花糖的脑袋:“你也觉得好吃?”棉花糖“汪”了一声。

夜楚骁看着这一人一狗因为一块蛋糕开心成这样的样子,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这一次的笑,不是面对夜冥川时的危险的笑,而是真心的、被逗到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他伸手把白梦娇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慵懒:“一块蛋糕就把你收买了?”

白梦娇靠在他怀里弯着唇:“没有。是你买了我,不是蛋糕。”

夜楚骁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白梦娇笑着躲了一下,但没躲开,他的手扣得太紧了。她索性不动了,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她想,夜冥川是很好的人。但再好,也不是夜楚骁。她选的是夜楚骁,从来都是,一直都是。不管谁来,不管来多少次,不管做多好吃的蛋糕,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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