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夜家五少一夜司越

夜司越是夜家三少爷夜子誉的儿子。夜子誉这一脉在夜家算是比较低调的，不争不抢，不显山露水，但在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夜司越继承了父亲的这种性子——表面温和，内里锋利。

夜司越今年三十岁，比夜楚骁大两岁，在夜家九位少爷中排行第五。他的长相是那种让人毫无防备的温和——眉目清秀，轮廓柔和，嘴角常年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看起来像春风一样和煦。他的眼神很干净，不凌厉，不锐利，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善意。他的身材修长，不是夜楚骁那种压倒性的高大，而是一种匀称的、恰到好处的颀长。

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他，你会以为他是一个大学老师，或者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心理咨询师。你不会想到，他是全世界最权威的神经外科主刀医生之一。

夜司越的履历，放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他从国内顶尖医学院毕业后，赴美留学，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获得了医学博士学位，随后在哈佛医学院附属医院完成了神经外科的专科培训。他在世界顶级医学期刊上发表了数十篇论文，被引用次数在业内排名前三。他主刀的复杂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以上，这个数字在整个神经外科领域都是神话级别的存在。

全球神经外科领域有一个不成文的共识——如果有一个人的脑子出了毛病，你想找谁给你开刀？答案是夜司越。不是因为他最出名，不是因为他最有钱，而是因为他手最稳、眼最准、心最静。他能在显微镜下连续做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手都不抖一下。他能在毫米级的神经丛中找到病变的位置，精准切除而不损伤任何功能区域。他的手术录像被全球各大医学院当作教学范本，他的手术方案被同行奉为圭臬。

这就是夜司越。不靠夜家的权势，不靠家族的资源，靠自己的手艺，站在了全球医学领域的顶端。

在夜家内部，夜司越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姿态。他不喜欢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喜欢站队，不喜欢表态，不喜欢被卷入任何纷争。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手术，救自己的病人，过自己的日子。但“不想掺和”不代表他看不懂。

夜司越这个人，外表看着温和，内心比谁都清醒。他不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而是不屑于用。他的脑子比大多数人都好使——能当上全球顶级神经外科医生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角色？他的手稳，是因为他的心更稳。他能在毫米级的神经丛中找到病灶，是因为他的眼睛能看透层层叠叠的组织和血管。这样的人，看人也是一样的。他能在夜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一眼看穿谁是真谁是假、谁值得交谁不值得理。

在夜家内部，夜司越和夜楚骁的关系是最好的之一。不是那种“天天腻在一起”的好，而是“彼此心里有数”的好。他欣赏夜楚骁，不是因为他有钱有势，而是因为夜楚骁这个人简单——他不装，不演，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坏得明明白白，狠得坦坦荡荡，对自己人好得不讲道理，对敌人狠得不留余地。和这样的人相处，省心。

夜司越和夜楚骁的私交一直不错。他偶尔会去夜楚骁的庄园坐坐，喝杯茶，聊聊天。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天南海北——医学、科技、商业、国际局势，什么都聊，但从不聊夜家内部的事。不是避讳，是不需要。两个太聪明的人在一起，很多话不需要说出口，彼此心里都清楚。

夜司越对夜楚骁的信任，建立在一个很朴素的认知上——跟着他混，他是真对你好。夜楚骁这个人，对外人狠，对自己人从来不差。只要你不给他惹事、不背叛他、不做那些让他失望的事，他对你的好是没有上限的。钱、资源、人脉、支持，你要什么他给什么，从不含糊。他不需要你用任何东西来换，不需要你表忠心、拍马屁、站队表态。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他就认你这个自己人。

夜司越很吃这一套。因为他在医学领域打拼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虚伪的人——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捅刀子；当面称兄道弟，转身就翻脸不认人。夜楚骁不是这种人。他说一不二，承诺过的事一定会做到，认定了的人一定会护到底。这种品质，在夜家这种地方，比金子还珍贵。

夜司越讨厌夜司珩。不是“不喜欢”，是讨厌。但他不会像夜北衡那样摆在脸上，也不会像夜羽承那样明晃晃地冷淡。他对夜司珩的态度，和夜子循一样——表面客气，内心疏离。见面了会打招呼，会寒暄几句，会说“最近怎么样”“有空一起吃饭”。但他的客气，是有距离的客气。他的微笑，是有边界的微笑。夜司珩每次和他说话，都会觉得这个人很好相处，但又总觉得隔着点什么。那种感觉就像隔着一层玻璃——你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你，但你永远碰不到他。

夜司越讨厌夜司珩的原因，和夜家其他少爷不完全一样。他不像夜北衡那样有私人恩怨，也不像夜羽承那样纯粹看不起他。他讨厌夜司珩，是因为夜司珩这个人让他不舒服。那种不舒服说不清道不明，不是恨，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像身体对异物的排斥反应。

夜司珩这个人，表面功夫做得太好了。他对谁都很客气，对谁都很尊重，对谁都是一副“我是来赎罪的”“我不是来争的”“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姿态。但夜司越这种天天跟人体最精密的器官打交道的人，比谁都清楚一件事——表面越光滑的东西，底下越复杂。他见过太多脑瘤患者，表面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但片子一拍，里面已经烂得一塌糊涂。

夜司珩给他的感觉，就是这种。表面看起来很规矩、很本分、很谦逊，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本能地不想靠近、不想深交、不想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更让夜司越看不惯的，是夜司珩对自己人的态度。

夜司越这个人，对外人可以狠，可以毒，可以用尽一切手段。他的腹黑和狠辣，放在外人身上，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但对自家人——他骨子里有一种很传统的观念：家人就是家人，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但对外的时候必须一致。你可以不喜欢某个家人，可以不认同他，可以和他保持距离，但你不能对他用“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手段。

夜司珩恰恰是这种人。他对夜家每一个人都很恭敬，但夜司越看得出来，那些恭敬全是装的。夜司珩看夜家嫡系少爷们的眼神，表面上恭顺，骨子里全是不甘和怨恨。他在夜家人面前是一张脸，在外面是另一张脸。这种分裂让夜司越觉得很不舒服。

一个人如果连对家人都要演戏，那他还有什么是真的？

夜司越对自己的兄弟，从不这样。他和夜楚骁的关系好，就是真的好。他和夜子循、夜羽承、夜北衡的关系也不错，就是真的不错。他不喜欢夜司珩，就是真的不喜欢。他从来不演，也从来不屑于演。因为他觉得，对家人还要演戏，太累了，也没必要。

夜司越和夜家其他几位少爷的关系都不错。他和夜子循聊养生、聊医学、聊老爷子身体状况；和夜羽承聊国际局势、聊海外见闻、聊各国的风土人情；和夜北衡聊教育、聊人才培养、聊国家的未来。他和每个人都聊得来，但不是那种圆滑的、八面玲珑的聊得来，而是他真的对很多事情都有兴趣、都有见解。

夜司越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也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他选择站在夜楚骁这边，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站队，而是因为——和夜楚骁相处，舒服。不用演戏，不用防备，不用猜来猜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做什么就是什么。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夜家，夜楚骁是唯一一个不戴面具的人。而他夜司越，最讨厌的就是面具。

夜司珩戴了太多面具。所以他讨厌他。就这么简单。

夜家五少爷夜司越，手握全球最顶尖的医术，脑中有全世界最精密的手术方案。他平时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但你永远不要和他为敌——因为他的刀，从来不会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