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大获成功的那天,白梦娇正在花园里追着棉花糖跑。
消息是林知夏打电话告诉她的。电话那头,林知夏的声音依然平稳干练,但白梦娇从她快速增长的语速里听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白小姐,石墨烯复合纤维的第一批订单已经全部交付了。客户反馈非常好,三家服装公司的首批产品都已经上架,销售数据超出预期。另外,又有五家公司发来了询价函,想要和我们谈下一批的代理合作。”
白梦娇蹲在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按着棉花糖不让它乱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愣了好几秒。她想过会成功,但没有想过会这么快。从拿下代理权到第一批订单交付,不到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里她做了什么?签了几份合同,开了几次会,在林知夏团队的帮助下把代理协议的法律条款过了一遍,然后就——成功了?这么简单的吗?
林知夏的声音继续在电话那头响着:“按照目前的订单量和利润率,预计第一批利润在七位数左右。详细的财务报告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您可以随时查阅。”
七位数。白梦娇的大脑自动换算了一下,七位数就是一百万以上。两个星期,一百万。她上辈子不吃不喝攒十年都攒不到这个数。
挂了电话之后,白梦娇抱着棉花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满园盛开的绣球花,笑得像个傻子。不是因为赚了钱——虽然赚钱确实很开心,而是因为她真的做到了。她抢了夜司珩的第一桶金。原著里应该属于他的东西,现在到了她的手里。
这种感觉就像考试的时候提前拿到了答案,不光考了满分,还把隔壁桌的卷子也改了。有点缺德,但爽。
白梦娇开心了一整个下午,开心到晚饭多吃了半碗米饭,开心到洗完澡之后在更衣室里哼了一首跑调跑到国外的歌。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歇几天。反正生意上了轨道,林知夏团队在盯着,她一个小白冲过去指手画脚反而添乱。不如趁这几天好好放松一下,调整状态,准备下一轮的“抢劫”。
放假第一天,白梦娇睡到了自然醒。不是被闹钟叫醒的,不是被夜楚骁吻醒的,更不是被棉花糖舔醒的——自然醒,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那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天窗洒满了整张床,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的床位是空的。
夜楚骁早去公司了。白梦娇也不在意,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洗漱。早饭是厨房准备的燕麦粥配水果,她端到花园的凉亭里吃的,棉花糖蹲在椅子旁边仰着脑袋看她,小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她掰了一小块苹果递给它,它叼着苹果跑到一边吃得香甜。
吃完早饭,白梦娇窝在书房的沙发上刷了一上午手机。查了查石墨烯复合纤维相关的行业新闻,逛了逛购物软件,看中了几件新款夏装,犹犹豫豫要不要下单。她现在的衣柜里衣服已经多到穿不过来了,但还是想买。女人嘛,衣柜里永远缺一件。最后她还是下单了,刷的是夜楚骁给她的黑卡——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挑了很久很久。
中午一个人吃了午饭。厨房做的是她最爱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她吃得心满意足,还偷偷给棉花糖喂了两块排骨肉。棉花糖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趴在她脚边打盹。
下午原本打算看部电影放松一下,选来选去选了一部老片子,看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昏昏欲睡,最后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棉花糖跳到她身上,在她肚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缩成一团白毛球,也跟着睡了。
一人一狗在书房的沙发上睡了整整两个小时,姿势从端正变成歪斜,从歪斜变成七扭八歪,最后白梦娇的脑袋枕着沙发扶手,脚翘在茶几上,棉花糖四脚朝天摊在她肚子上,画面堪称灾难。
白梦娇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夜楚骁”三个字,接起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
“在睡觉?”
“嗯……刚睡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男人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穿透话筒的笑意:“棉花糖也在睡?”
白梦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那团白毛球,打了个哈欠:“嗯,睡得像猪。”
“像你。”
“你说谁像猪?”白梦娇的睡意瞬间消失了一半,声音拔高了半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笑,然后电话就挂了。
白梦娇瞪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想回拨过去骂他,想了想又觉得算了,因为骂不过他。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把棉花糖从肚子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揉着睡得酸痛的脖子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发呆。
放假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白梦娇觉得,挺舒服的。
放假第二天,白梦娇决定做一件她一直想做但一直没有做的事情——摸夜楚骁的腹肌。摸腹肌这件事,要追溯到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夜楚骁脱掉上衣的时候,白梦娇看到了他的腹肌——八块,线条分明,像刀刻的一样,每一块都结实得像铁,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当时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好帅”,而是“摸一下是什么感觉”。
但是她没有摸。不是不想,是不敢。那时候她刚穿越过来不久,对他的恐惧还占据着上风。她怕他,怕他突然发怒,怕他把她扔出去。一个刚被强占的炮灰女配,主动去摸反派大boss的腹肌?那不是找死吗?
后来他们熟悉了,亲密了,她不再怕他了。可是“摸腹肌”这件事,反而更难开口了。因为太奇怪了——他们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无数次,她要是忽然说“我想摸一下你的腹肌”,他会用那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白梦娇一直没有摸。
今天是放假第二天,百无聊赖,她忽然又想起了这件事。而且这次她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奖励自己。生意成功了,给自己放个假,放假的时候摸一下自己男人的腹肌,很合理吧?非常合理。完全合理。白梦娇把自己说服了。
晚上,夜楚骁照例十一点回到卧室。白梦娇已经洗好了澡,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到大腿中部,面料滑腻贴身,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她没有穿内衣——真丝睡裙里面穿内衣会有印痕,不好看。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第二个理由。
夜楚骁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两秒。
白梦娇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地躲开或者拉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今天她是有备而来的,她不能躲。她坐在床边,光着的脚丫晃来晃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
“回来了?”她的声音尽量显得随意。
夜楚骁“嗯”了一声,一边解领带一边走进更衣室。白梦娇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听到更衣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换睡衣。平时这个声音不会引起她任何注意,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个声音代表着——快出来了,快出来了,他要出来了。
夜楚骁从更衣室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白梦娇的目光落在他的睡袍上。真丝睡袍,黑色,V领,腰间系着一根带子,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肌上方的皮肤。白梦娇盯着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看了两秒,又移开了。不能太明显,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睡觉。看电影。睡觉。”白梦娇掰着手指头数,“跟棉花糖玩了一会儿。还吃了一整盘糖醋排骨。”
“一个人吃了一整盘?”
“嗯。”
“也不怕胖。”
白梦娇瞪了他一眼——虽然底气不太足,但还是瞪了。她哪里胖了?这具身体前凸后翘腰细腿长,体重常年维持在九十五斤上下,吃多少都不长肉,连她都觉得离谱。
夜楚骁看着她那副“你再说一句胖试试看”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他站起身走向床边,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白梦娇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跟着他的手移动。睡袍从肩膀上滑落,顺着手臂被脱下来,搭在床尾的椅背上。白色T恤——他习惯穿一件薄款的白T恤睡觉,下身是黑色的真丝睡裤。白T恤很薄,薄到可以看到底下肌肉的轮廓。
白梦娇的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胸口,从胸口滑到他的腹部。T恤的面料贴着他的身体,胸肌的轮廓清晰可见,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消失在睡裤的腰边。
白梦娇的喉咙有点干。她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事情。
她站起来,走到夜楚骁面前。
夜楚骁正弯腰在整理枕头,感觉到她靠近,直起身来低头看她。两米一八的身高差距,让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但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白梦娇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双手,从T恤的下摆伸了进去。她的手指触到了他的皮肤——滚烫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铁板。她吓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又贴了回去。夜楚骁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硬了。他低头看着那双伸进自己T恤里的手,又抬头看着白梦娇的脸,表情非常微妙。
“白梦娇,你在干什么?”
“摸你的腹肌。”白梦娇的声音理直气壮,但她的耳朵已经红得能滴血了,“我赚了钱,给自己放个假。放假的时候摸摸自己男人的腹肌,很合理吧?”
夜楚骁没有说话。白梦娇就当他默认了,手指开始在他腹部移动。从胸肌下方开始往下,指腹贴着一块一块的腹肌慢慢滑过。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她的手指在他腹部最上方的几块腹肌上流连,感受着那些坚硬如铁的线条在指尖下起伏的触感。
真的,好硬。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板的硬,而是充满弹性、充满力量、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力量的硬。肌肉的线条不是那种夸张的、突兀的,而是恰到好处的、流畅的、像河流一样的——从胸口往下,一块一块地收拢,汇聚到腹部中央那条浅浅的线,然后向两侧分开,沿着人鱼线的沟壑向下延伸。
白梦娇的手指顺着那条人鱼线的沟壑慢慢往下滑,指腹触到了睡裤的腰边。她停了一下,犹豫了半秒,然后继续往下——睡裤的腰边被她的手指撑开了一点,手指探进去了不到一厘米。
夜楚骁的手在这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腕。
白梦娇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那双墨色的桃花眼看她的方式,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看着一块鲜嫩多汁的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忍耐。
“白梦娇。”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在玩火。”
白梦娇被他看得腿软,但还是鼓起勇气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那……你罚我好了。”
安静的夜晚,棉花糖原本趴在床边的地毯上,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它抬起头看了看床上,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又抱在了一起,好像在做某种它看不懂的事情。它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把脑袋重新搁回前爪上,闭上了眼睛。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白梦娇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只剩一种感觉——酸。
她趴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脸埋在枕头里,像一条被拍在沙滩上的鱼。夜楚骁站在床边神清气爽地扣着袖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头发微湿,是刚洗过澡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丝餍足。
白梦娇从枕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充满怨恨的“哼”。
夜楚骁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在她露出的后颈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笑意:“以后还摸不摸了?”
白梦娇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瞪着他,那只眼睛又红又水润,瞪人的时候完全没有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摸。”
夜楚骁的眉头跳了一下:“看来我昨晚还是太温柔了。”
白梦娇赶紧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温柔个屁——唔!”
她的嘴被吻住了。吻完之后,白梦娇红着脸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但那双桃花眼里的“恶狠狠”和“娇嗔”只有一线之隔,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夜楚骁看着被子里那团圆滚滚的白梦娇,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说了一句让白梦娇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的话。
“你昨晚摸腹肌的时候,左手小拇指一直在抖,手也很凉。下次多穿点,空调开太低了对身体不好。还有——”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你摸的手法很好。我很喜欢。”
门关上了。白梦娇瞪着眼睛看了那扇门整整五秒钟,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个闷闷的、又羞又气又想笑的声音。
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摸他腹肌的时候,手确实在抖——从第一块摸到第八块,手指抖得不行,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个触感太要命了。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他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结果他全知道。左手小拇指在抖,手很凉,空调开太低——他连她哪根手指在抖都注意到了。
白梦娇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望着天花板,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这个男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粗鲁得要命,可又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注意到这种细节上的小事。左手的、小拇指的、抖。
白梦娇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昨晚好像只摸到了第五块,后面的三块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就被他按到床上了。所以严格来说,她还没有完整地摸完他的八块腹肌。
白梦娇咬着唇,在心里默默地想,等下次放假的时候,她一定要摸完剩下的三块。到时候手法要更稳,动作要从容,不能让他发现她在紧张。而且——要在白天摸。光线好的时候,看得清楚,摸得也清楚。至于摸完之后会不会又被罚得下不了床——白梦娇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就罚吧,反正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