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默默瞅了瞅还没有桌案高的自己,表情凉飕飕的。他的目光在殷无书和谢白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还是选择了看起来更为靠谱的谢白。
闻时:“谢白,怎么才能变回去?”
谢白:“……暂时不行。”
“……为什么”闻时周身的空气又冷了好几度。
谢白:“因为我下的术法是从一本古籍上看来的,而且我只学了这个缩水的术法。”
“那解法呢?”
谢白闭了闭眼,道:“……我还没看。”
闻时:“……”
你死不死?
手闲不住的殷无书折了一枝白梅枝,欠欠地用树枝点着祖师爷尘不到的肩膀。
尘不到万分温和地看了他一眼,手指一动,无形的傀线就把殷无书吊在了树上。
“欸欸欸……别这样啊。”殷无书嗷嗷叫着,“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
尘不到微笑道:“不能。”
殷无书又转向了谢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白……”
谢白一脸冷漠,没理他。
殷无书只好向看起来最不好惹的闻时求助:“闻时老祖……能不能放我下来?”
闻时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出乎意料地开了口:“理由。”
“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回去以后和小白找找,看看他说的那本古籍上有没有解法。”殷无书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
这样好像也可以?
闻时在心中默默打起了算盘,然后就觉得自己亏了。
他把殷无书放下来,殷无书找解法……这是等价交换。
但是他是被殷无书送的糕点祸害得缩了水的,这么一想,他就亏了一点。
…………
正当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几个人从山道上拐了过来,伴着嘻嘻哈哈的笑声。
闻时一听就知道是他的那些个师兄回来了。
他背对着山道,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觉得自己的头顶被人摸了一把。
摸他头的人吊儿郎当地说:“小朋友,你是谁家的?”
闻时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手上的傀线应声而出――
“闻师弟?!”钟思大惊,掉头就跑,然后“嗖”地一下被吊到了树上,和殷无书肩并肩。
只不过殷无书是正着被吊起来的,而他是倒着被吊起来的。
钟思大喊:“闻师弟,看在我是你师兄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卜宁愕然地看着缩了水的闻时:“师弟,你这是……?”又惹到师父了?
“不是。”闻时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干脆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尘不到和殷无书,“尘不到在那里,树上吊着的,是罪魁祸首。”
“这是怎么回事?”庄冶奇道,“还能变回来吗?”
闻时面无表情地盯视他:“不知道。”问罪魁祸首去。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殷无书身上。
殷无书也不慌,笑嘻嘻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大家好啊。”
众人:“……”
闻时实在没忍住,问谢白:“你师父平时也是这样吗?”
谢白一脸冷漠:“……”
谢白:“你不如看看你的师父现在是什么样子?”
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