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风馆

莱被自己的想法噎住,"咳!咳……咳!"

墨有些无奈地看着被茶水呛住的莱,递给他一个帕子,"擦擦吧。”

莱有些犹豫。

"用完便丢了吧。"

墨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不过他也没那癖好。

"谢谢。"莱隐密地擦去血渍,叠好,放在口袋里。

对方似未察觉,莱方才进门喘口气,歇过劲儿来，四处打量起内室。

没发现——这间茶居在外看倒是雅致素朴,但仔细看,里面几乎是寻常人用不起的奢侈品。

墨在莱的心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说呢?

像是误入世外之地，偶遇红尘外之人。

岁月静好的幻梦被一阵敲门声打碎,莱略有些不满地看向来人。

"少爷,该回家了。"

管家向墨略略欠身,便向莱伸出手。

莱自是知道沂聘请的这个变态管家很快便能找到他,但令他略微诧异的是管家有对茶居主人的态度倒是礼貌了许多,好似还夹杂着些许敬畏。

稀奇了,莱又似确认般仔细寻摸着那几分敬畏在老管家脸上驻足过的痕迹——他至今还只在老管家对莱的父母时露出过这种表情。

"我明日还能来吗?"莱看向墨。

"随意。"

墨的态度不知为何又冷淡下来,似只是顺手招待了一个误闯的行客。

莱又看着依旧恭敬的老管家,"我明日要来,你们不必跟着,我会和父亲说好。"

老管家神色未变,也未作回应,只是等着莱跟他回去。

莱面露恹色,这个忠心的老管家——可只听沂的话呢。

回去后,老管家如是禀报莱所做的事,当然也包括莱的逃离。

沂照例是神色淡淡地,"自己领罚。"

莱的恹色更神深几分,思忖许久,他还是说了他的计划。

"茶居?你倒是喜欢上这东西了?"

沂只是嗤笑着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莱知道沂是默许了,他的"好父亲"今天似乎心情还不错——

经过沂的办公室时,听到沂和弗的谈论,还有他进去给沂送红茶时,看到桌上的茶叶收购合同——沂做了个划算的买卖，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难怪,照平时他肯定免不了一顿数落,莱心里想着。

虽然他也不在意——沂和弗究竟待他如何冷淡,他在意的——目前只是明日和墨的见面罢了。

次日,莱看到墨斟的茶依旧是昨日的苦茶,忍不住道,"这么苦,你是怎么喝得下的?"

墨将轻摇的折扇合起,"品茶喝的不是味道,而是人心。"

看到莱紧抿着唇的样子,墨用扇头轻轻推了推莱的杯子，挑眉笑道,"再说了,那是给你喝的。"

"那你喝什么样的?"

莱有些气恼,伸手抢过墨的杯子,嘬了一口那淡绿色的茶水。

"好苦!"莱的脸几乎皱成一团,

"有没有水?"

墨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北美的小少爷这么冒失无礼,但他好像并不反感。

"像个孩子一样。"

墨抿着唇轻笑,和昨日的笑不同。

昨日的笑总给莱一种疏离之感,而今日抿嘴上挑,似习习的清风拂面而来,把莱的魂儿都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