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与神明画押——
莱感觉膝盖窝一麻,结结实实地跪下,不过好在墨的房间地板上铺满了软软的地毯,所以他算是保住了膝盖。
素足踩在莱的大腿上,将他下压。
墨慢条斯理地解起了扣子。
人在心神动荡时,他的眼睛往往就会暴露他内心的真实。
原本禁欲的衬衫,变成大V的开口,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昏黄的落地灯下,如蒙着薄纱的玉石。
无一不挑战着莱的神经,他竭力排出脑中的非分之想,听着墨不缓不急不缓的话语。
"你初见我时,便给我一种莫名的感觉。"
墨眯起了眼,像是回忆。
半晌,那双眸子便漾起几分涟漪,却有如古井一般深不见底,黑沉沉的,一动不动地看着莱。
“就好像——一个疲倦的旅客彷徨于时空许久,最后措不及防地遇到意料之中的珍宝。”
墨的话语轻轻地,莱听此,气息却乱了。
"你的眼神——恍若隔世,看着让人难过。"
墨敛下了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微微仰起头的莱,那双蓝色的眸子,曾是情乱之时,将他深深吞没的海。
"可是——那种眼神我却再也没见到了,直到自上次已经约摸十年的今天,那种迷茫无助的眼神,又出现了。"
"是什么——会让你身不由己?"
墨倾身,捏住莱的下巴。
落地灯的光很柔和,莱甚至能看到墨的眸中捧着一豆莹莹的光,眼睫投下的阴影也扑灭不了的光——就好似莱透过水镜,看墨所在的万家灯火,看他如黑夜里独擎的烛火。
"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神明的期限。”
话语刚光落,蓝色平静的眸刹时如冰裂的千里海面,如落地而碎的银镜,化作细碎的光影星点,最后沉入海中。
"莱--"墨贴着他的唇轻语道,"告诉我,好吗?"
北莱原野虫鸣声响,夜黑如稠密的虚无,没有月光,没有星光,而那二层的一盏孤灯荧荧,不没于黑暗无边的吞噬。
不过——墨或许就不大喜欢了,因为暴露在暖光中的肌肤,让他无所遁形。
呼吸紊乱,墨却怎么也不愿睁开眼,眼帘颤动着,像是暴风雨中无可避的蝴蝶。
"墨,睁开眼好不好,我害怕——若是你又一次在我怀里永久地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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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墨哑着声正想拒绝。
"墨~"莱恬不知耻地撒娇。
莱抱着墨精瘦的腰转到自己面前,"求你~"
"唔--"墨略略撩起眼皮,莱眷恋而又痴迷的目光腾地闯入心中。
一只手半搂莱着莱的脖子,另一只手轻抚在他的脸上,"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难过起来了。"
"不难过,如果是死在你的怀里。"
莱擒住抚在自己脸侧的手,轻轻烙上一吻。
"我爱你。"
“我爱你……”
一声声的低呼,像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向上帝最给予最真挚的祷告——
祈求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更可惜上帝是不存在的,所以再真挚的祈求将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