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他早已不是他,你也要如此么?
It may just a hypothetical survival in your mind.
"如果……我是你留在这里的执念那么请杀了我吧。”
对方的黑眸深深地,教人喘不过气来,像要将莱溺死在无尽的迷茫和悲伤中。
锋利的尖刃在对方的胸口剜了一朵漂亮而艳丽的血花,莱看到对方苍白的唇,眸中却似闪出几分释然的笑意。
他倾身抱住莱,可惜他们中间抵着刀柄,和握着莱的手,握着雕镂精致的柄。
几乎是气音,他也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我爱你。"
近乎是窒息,头痛欲裂,耳边——汽车的尖锐轰鸣,人言的喧嚣。
床上的人倏然睁开眼,耳鸣阵阵,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被褥,清一色的白——莱拔掉输液针,掀开被子下床,头晕眼花,一阵阵的头重脚轻,
"嘭!"
"怎么了?"
面前的房门被打开,墨见莱跪坐在床边,急忙跑去,要扶起他。
莱在如万花筒般缤纷旋转中的世界看不到墨,只嗅到那抹独属于墨身上的雪梅的香,便如救命稻草般将对方死死抱住,贪婪地汲取那沁人安神的梅香。
墨便跪坐着,方便莱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别担心,我在这里呢。"
高速旋转变幻的世界逐渐安静下来,天是天,地是地,耳边嗡嗡的鸣声也被墨温柔好听的声音盖过取代。
"墨。"莱再张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阿莱,好些了吗?"墨小心地扶着莱坐回床上。
"嗯。"莱一眨不眨地看着墨,好像已经分别了许久未变见,目光一寸寸地从墨上挑的眼角划落,顺着脖子,没入领口处的锁骨……
墨感觉到莱的目光——像是巡视着自己领土的鹰。
"怎么急着下床?刚医生和叫我说明你的身体情况,我怕打扰到你才出去了一会。"
墨装作没看到莱直勾勾的目光,让他躺好,给他掖好被子。
"墨~"莱见目光攻击无效,开始了装傻卖乖。
"撒娇也没用,医生说你还要再住一个星期,我对病号比较宽容,所以给你一个星期,想个合理的说辞,别又拿什么“右脚刹车”的借口糊弄我。"
墨的语气波澜不惊,莱知道他的爱人是真的生气了。
"我……"莱急急忙忙,刚开口,就被墨用食指噤声。
"嘘~说好的一周,别急。"墨弯了弯眸,深沉的黑色中却没有半丝笑意。
莱耷拉着耳朵,想着只要墨陪着他便好,结果对方起身便走。
墨想着再交代几句,手已经扶上了门把,回头对上莱委屈震惊的蓝眸。
"……"
"好好养伤,遵听医嘱。公司里积压的文件我去处理一下。"
扶在门把上的手颤了颤,墨面上却依旧不变。
目送着孤绝的背影离开,莱没能说出换留的说话。
他侧过头望向窗外夜色如绸布一般,浓得化不开,看不到一颗星星。
但他知道在千千万万的光年之外,有那么一颗星星,永远指导着他的生命,通过未知的恐惧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