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知道此后一生如此混乱不堪,我宁愿我从来没来到过这世界上。” ——时年
\\
“笨蛋,姐姐没讨厌过你……”
“年年,我害怕听你说恨我,更害怕听你说爱他”
“时年,跟我好好在一起吧,我不会嫌弃你”
“时年,你是笨蛋吗,早点来找我不就好了”
“年年,我后悔了。”
“时年,你不是也很想逃吗,我帮你”
“时年,祝你,幸福”
//
时间是一场大雨吗,可以洗去所有的痕迹吗,肮脏的,虚伪的,不堪一击的,包括我吗?
宋亚轩你好,你是时年小姐吧,昨天在电话里说的故事,从现在开始讲,可以的吧。
时年可以的,我的故事有点长,希望您不会觉得无聊。
时年端起面前的咖啡,目光淡淡地落在面前端着笔记准备记录的男人,然后又很快看向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时年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
时年从有记忆起就不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6岁时被一户人家领养去当女儿,起初的待遇还是很好的,但领养后一年,养父养母有了自己的小儿子,养父便逐渐不再把她当回事了。
幸运的是,养母即使怀孕了,即使生下了弟弟,对时年却也还是极好的,时年便也认真帮养母照顾着弟弟。
弟弟小她7岁,慢慢长大,慢慢喜欢跟着自己的姐姐。
在家里,养父不待见时年,但养母和弟弟都很偏袒她,时年也渐渐地长大了。
可时年大二时,弟弟患了胰腺癌,从那之后,养父只对她更加暴躁,养母也彻底变了。
弟弟进了医院。
“钱、钱、钱”,家里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字。
贺峻霖姐姐,你来了~
时年霖霖,姐姐给你熬了汤,快尝尝。
贺峻霖姐,谢谢你,每天那么辛苦读书,还要打工和照顾我。
养父有什么好辛苦的!都是这个扫把星欠咱的!
养父和养母刚去缴了费,回来听到贺峻霖的话,养父怒目圆睁地看着时年反驳道。
养父十几年来吃我的用我的,现在我儿子生病了,拿个几千块钱来打发我们。
这话俨然已经把自己这一家人跟时年隔开了,哪里还把她当女儿……或者说,本就从来没有过。
贺峻霖爸!你说什么呢!
贺峻霖看到时年眼底的眼泪,立马大声呼喊道,一急就剧烈咳嗽起来。
养母在一旁也不说话,挤开了时年,给贺峻霖轻轻拍着背,一眼也不曾看过她。
时年霖霖,爸说得对,我去打工了,你好好的。
贺峻霖姐!不是这样的,你别走!…姐姐!
时年拿起陪护病床上的书包,快步向病房外走去。
贺峻霖是家里唯一心疼她的人,可她也心疼他,她去打工哪里是害怕养母养父的冷冷的眼神和唾骂呢,她是害怕,自己为数不多在意的人因为癌症离她而去,而自己,又变成孤身一人。
她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多为贺峻霖做点什么,担得起他喊她那一声声的“姐姐”。
医生说过,贺峻霖的病很危险,必须尽快做手术,她说必须尽快凑齐做手术的钱。
她想留住他。
为此,时年什么都愿意做,甚至,一些不光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