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的指尖轻轻点在温衍微烫的耳尖上，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像风一样渐渐散去。他顺着刚才的话题，不疾不徐地接下去：“是奥数比赛，去年他拿了季军，我是冠军。”

温衍含糊地“哦”了一声，弯下腰钻进车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后脑勺被秦衡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车门“砰”地合上的刹那，温衍听见秦衡对司机说了一句：“先去甜品店。”他刚想张口问什么，秦衡已经坐进了副驾驶，侧过身来看向他，语气漫不经心：“不是说想吃芒果班戟？”

温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里突然坠入了星辰。刚刚还挂在嘴边的“那比赛他来找你是要你提建议吗？”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转而趴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数着路边一棵棵高大的梧桐树。秦衡的目光落在他晃来晃去的发顶上，突然出声：“温衍。”

“嗯？”温衍转过脸来，下巴还贴着车窗玻璃，声音闷闷地应道。

秦衡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描摹一幅画。“你觉得，刘阳为什么要跟我说比赛的事？”

温衍眨了眨眼，愣了一下才回答：“想让你指导他？”

“不是。”秦衡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他是在跟我‘报备’——他喜欢我……就像你小时候，去什么地方会先跑来和我说一样。”

温衍整个人僵住，睁大眼睛看着秦衡，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喜欢你？和我……一样的喜欢吗？”

秦衡盯着他，目光灼热得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温衍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秦衡声音却依旧平稳：“你是什么样的喜欢？”

这句话听起来太像某种试探，温衍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火燎了一样。他揪着安全带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发烫，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终于挤出一句含糊的话：“就……当哥哥那样……”

秦衡没有动，也没有再追问。他盯着温衍的眼睛，静默片刻，车厢里仿佛凝滞了一瞬。

随后，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他嘴里溢出。秦衡伸出手揉了揉温衍的头发，笑容淡淡的，像晚霞一样柔和，却藏了一抹无奈：“嗯。他不是把我当哥哥。”

温衍愣住了，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浆糊，迷迷糊糊一层“？”

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车子最终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前。秦衡看了一眼窗外，没有替温衍解惑，语气温柔却带着命令的意味：“等着，别乱跑。”

温衍：“哥哥，再给我买几个甜甜圈！”

秦衡正欲关上车门的手忽然一顿，眉头微皱，目光中透着一丝不赞同，看向对方：“你的牙齿还想要吗？”

听到这话，温衍瞬间明白过来，他是在说之前自己吃太多糖，半夜牙齿疼得厉害还闹他的那件事，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心虚。

温衍据理力争：“都过去好久了……”

秦衡：“那你不要找我哭……”

温衍脸有点燥，嘴硬：“我没哭……”

秦衡：“就一个芒果班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