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对刘阳并不熟悉，见他拦住秦衡，还以为有什么正经事要谈。他觉得自己杵在一旁听不太合适，于是打算悄悄溜走，等他们聊完再折返回来。

可刚抬起脚，手腕却被秦衡牢牢攥住。“跑哪去？”秦衡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那语气仿佛在说：你敢走试试？

温衍微微偏头，瞥了一眼刚刚站定在秦衡面前的刘阳，发现对方脸色有些僵硬，整个人因为没得到秦衡的回应而有些不知所措。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温衍觉得场面有点尴尬。同时，因为注意力在别人身上，秦衡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还加重，那种紧绷感让他的注意力不得不收回来看向秦衡的脸。秦衡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双眼睛却紧紧锁住温衍，深邃得让人读不出任何情绪。

“他生气了。”这个念头瞬间从温衍脑海中冒出来。和秦衡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对哥哥的情绪变化还是有一定敏感度的，所以也知道怎么哄有用。温衍试探性地用另一只手搭上秦衡的手腕，没在秦衡脸上看到不对，于是试探性掰开那只扣住自己的手掌，脸上还边挂着平时一贯讨好的笑容，温衍压低声音：“哥哥，你们聊，我去旁边等。”

秦衡没说好还是不好。

但刘阳站在温衍身后不远处，温衍总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如影随形般挥之不去。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后背不自觉渗出一层薄汗。面对陌生人的注视，他总是会感到些许别扭。

“哥哥……”于是温衍再次唤了一声，语气听起来软绵绵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求饶的意思。

秦衡低下头盯着他，那眼神如同深渊一般，幽暗而深沉，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不过片刻，秦衡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可以，别走远。”

这一幕自然落进了刘阳的眼中。他站在原地，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藏在衣袖里的双手早已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直到温衍转身离开，秦衡将视线移到刘阳身上，刘阳迅速调整表情，向前迈了一步，心里做好建设，脸上带笑地开口：“学长，今年的奥数比赛，我报名参加了！”

秦衡并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刘阳身上，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是游离在不远处的温衍身上。余光瞥见温衍此刻正在石阶上上上下下蹦跶着玩儿，像个小学生似的，这副模样让秦衡忍不住唇角微扬。他和刘阳其实不太熟，听到刘阳的话，他礼貌地回应了一声：“嗯，加油。”随后见刘阳在他面前低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再加上心思全在另一处，便径直结束了对话，朝温衍走去。

那边跳石阶的人见秦衡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立马喜笑颜开迎上来，温衍脑门上带了点汗，往刚刚秦衡站着的位置看一眼，见着那处已经没有人了，微微喘着气道：“哥哥，你们谈完了？”

秦衡见着他这模样，抽了张纸往他额头上擦擦，眼里带笑点头：“嗯。走吧。”

“哥哥，他刚刚说的什么比赛啊？”

从校门口到司机停车的地方路程不远，但一路上温衍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临了在进车内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秦衡挑眉，话里调侃：“温骄骄，偷听啊？”

温衍耳朵红红，有点慌张失措摆手：“我没有，他声音太大了，就听到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