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是个娃娃脸,扎着高马尾,额前的胎毛刘海和脸上的圆框眼镜,衬得她比这些高中生们更像一个高中生。吴旻身形高挑苗条,一身运动服,显然是刚运动过了,来给这些熊孩子上课。
这群小鬼居然晾了她半个小时。她虽然很生气,但还是想,说不定是有什么原因。
她气得拿起了戒尺,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就想集体逃班主任的课,她一定抽死这群兔崽子。
“班长,解释原因!”
“刚刚体育课,高三体育班挑事要打篮球比赛,结算一下两个班之间的恩怨……”
“这么中二?你们是高中生好吗?这么不理智……赢了没?”
见老师神色放缓,立刻有男生搭茬:“赢了赢了,必须赢。”
吴旻双臂抱在胸前,微微倾身,好奇地问:“谁出头赢来的面子?”
“柯涯!”……“还有……孟屿和贺修……”
“好!这三个人站着,其他人坐。”
有种闯了祸的感觉。
吴旻面带愠色道:“所以,你们三个人,带头,为了所谓这点面子,逃了我班主任的课?”
班里又恢复了低气压。
“来,你们告诉我,赢了,开心了,是吧?”
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声说着“是”。
“行,你们开心是吧?那我不骂你们,你们三个去操场跑圈,跑够五圈再回来。”
孟屿闻言,已经心花怒放了,正当理由不上课,真是泰裤辣。
柯涯迈着长腿走出了教室,孟屿一个大跳跟上了,贺修不紧不慢地晃着两条细白腿出去了。
坐着的有些羡慕,尤其是体委,他刚站起来想说话,就被吴旻一个眼神瞪得坐了回去。
热烈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操场,扑面而来的热浪混着塑料味变得刺鼻。
环形跑道上挪动着三个点,是代表四班受罚的三人。
贺修一马当先冲在前面,面色如常,跑道内侧跟跑的贺紫却担心死了,不停地说着慢点,别急。
虽说贺修早就痊愈了,但贺紫总觉得他像一件易碎品,小心翼翼地护着。实际上贺修的武力值很高的,他提起甩棍就能疯狂乱杀,无奈在贺紫眼中却是林黛玉。
另一边孟屿跟在不紧不慢的柯涯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柯涯只是“嗯”。
三人满身是汗地回到教室,孟屿灌了一瓶可乐,又炫完了一包薯片,他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思索片刻,把桌子搬到了柯涯旁边。
他想,柯涯逗起来一定很好玩。
他盯着柯涯桌上的旺仔牛奶,尽量装作有礼貌的样子询问:“可以给我喝吗?我好渴。”
柯涯掀了掀眼皮,把牛奶推到孟屿桌上。
孟屿露出一副得逞了的笑容,道了谢。
晚饭时间,孟屿他们四人一起去食堂,一进门就看到了聂宇。
“我草?稀客啊!”
聂宇会考过后就不上学了,毕竟他现在完全可以靠音乐养活自己,在学习方面没有天赋的他受不了一点校园生活。
但他时常会回来看看音乐老师,顺便瞧瞧四个兄弟在七中上学的苦样子。
五个人久违地坐在了食堂的同一个桌子上,即使和大家不怎么见面了,但他从来不会有脱离团体的感觉。
本来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贺紫一句话突然让氛围变得正经了起来。
“刚刚和孙济一队打球的那几个,你们还有印象吗?”
“怎么了?”
“打球之前,他们在洗手间议论柯涯的家事。”
孟屿猛地反应过来:“怪不得他非让四班再上一个人,而且一下子就指到了柯涯。”
夏里回想了比赛细节,道:“所以他不惜犯规也要让球砸到柯涯。”
“就因为开始的时候柯涯盖了他,他被篮球砸了脸……”
聂宇听的有些懵,但还是问道:“Hey,guys!你们背着我和别人一起打球!”
贺修:“对。”
聂宇:“你不爱我了,阿修,你凶我。”
贺修:“是。”
孟屿:“聂宇别掺和,我们说正经事呢……这些王八会不会来找柯涯麻烦?”
贺紫:“他打手柯涯,其实就是看我反应,如果我没什么大反应的话,他就会放心找人去堵柯涯,但我反应那么大,他就是想弄死柯涯,也要先犹豫犹豫。所以阿屿别担心了”
夏里做作地捏着嗓子喊孟屿:“阿~屿~你担心什么?一说到柯涯你担心成这样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