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爷临走前跟牢头吩咐了什么呢?也没别的,就是让牢头把李天元单独关在一间笼里,一来是这间笼相比于别的更干净,地上铺的也不光是稻草,还有一床被褥,是专门给有钱人预备的;二来是怕天元再打人,骂人无所谓,万一打死几个可就麻烦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白大爷一般是隔一个礼拜就过来一趟,给牢头拿几两银子,有白大爷在天元虽然身在狱中但过得相当不错。就这样过了不到两个月,这一天本来是白大爷探监的日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大爷没来。牢头觉得无所谓,因为平时给的真不少,断个一次两次的依然有余钱。但是李天元心里咯噔一下:白大爷可不是会忘事迟到的人,可别出什么事啊!
想着想着,天色已晚,马上就要锁大门了,只见门口快步上来一个男人,年龄看上去不到三十,身高五尺有四(明朝一尺=32厘米,古代这个身高算高个子)体态匀称,头戴六合帽,身穿青色白领呢(ni)子大衣,腰系黑色腰带上绣白色浪花朵朵,腰带上挂着碧绿色玉佩丝绦,足蹬皮靴看得出是骑马来的。“官爷,且慢,我找人!”虽然快步上前很是着急的样子,但临近门口看得出他在极力的平稳呼吸。
“官爷,麻烦您一下我找人。”说着手往怀里揣。
牢头有点懵,听他说话可不是山西口语,倒像是京城的口语“哦哦哦,不知您找哪一位。”
“麻烦您一下,我找李天元。”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来,足有一两。
“找二少爷是吧,”牢头高兴了,不管是哪的口语,归根到底还是来送钱的,“您跟我来。”
一指最里面哪一间牢房:“二少爷就在那,你们聊着,我先不打扰,等会有别的事再找我。”说完,牢头走了。就剩下这位独自走向李天元。
此时此刻李天元都快睡着了,倒也不是有多晚,骂街骂累了。迷迷糊糊看着有人往自己这边走,就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看那人站在自己这间牢外,就知道看来是找自己的:“诶,您是。。。”李天元没反应过来。
“天元,不记得我了吗!”口语又变成山西话了!
“崇德哥!”李天元猛的反应过来了“诶呦喂你回来了!”
那么说这个人是谁呢?不是外人,正是白大爷的儿子白崇德!今年二十七岁,小时候跟着白大爷四处闯荡,长大了以后就负责帮药房进货,这些年天南海北都去过,生意头脑甚至更胜白大爷。跟李天庆李天元都认识,平时在家的时候也总在一块。前几个月去了一趟云南收药材,如今刚刚回来。
“是我,我这刚回来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
“害,不要紧的,你看我这吃得好住得好,每天跟这些个狱友说说话(指骂街)过得是相当不错。诶,话说白大爷没来啊?”
一听白大爷,白崇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右上方转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了:“啊啊啊,我爹啊,这不是我刚把药材带回来嘛,他老人家得点点数什么的,忙不过来,所以让我来一趟。”紧跟着又说“天元,没事的,有我在用不了几天我就能让你出来,这两天可千万别惹事,等着我的好消息。”
李天元点点头:“行,我明白了,我能惹什么事啊,您放心。”但是,习武之人的眼睛是最敏锐的,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他,心想:崇德哥怎么回事,眼睛往右上方转一下,这是撒谎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