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哼着小曲儿从不知道什么山的山洞里走出来伸展身体
从地图被顺走到现在将近半年多了,不用做任务的日子就是好
真舒坦……
想着想着,心情太过高兴,伸展身体时将后背伸抽筋了
此时的你无奈只好缓缓地伸展着手臂,轻轻地敲着后背,缓解酸痛
算了吧……还是去找点事做吧
你站起身后,将充满木屑的刀擦拭干净后放进了刀鞘里,一路径直上山
现在这个季节依然是炎热的夏日,但今年的气温可比往年的要高得多
就是这么恰好的看见了一个带着斗笠帽的白发妇女从山上走了下来
你只是静静地在略过她身边时看了她几眼,瞥着她身上的服饰
那个妇女有问题,这么偏僻高耸的深山,有很多野猪在这里,她怎么会一个人下来
况且……她有点奇怪
身上充满了紫藤花的气息,闻进肺里后不禁让你有些反胃
你加快了脚步,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没有多少外物破坏的痕迹,顶多也是被砍倒了几颗树而已
但单凭她瘦弱的身躯,砍倒长得高大的树木估计也是不可能了,这山上还另有其人
你抬眸望向远处的山峦,选择继续前进
待那位女子逐渐与你拉开距离后,她不知何时陡然停下脚步,转身凝望着你的背影
“游荡的武士吗……还是”
……该死
你凝视着掌心那团从胃中呕出、还残留着微弱温热的血液,下意识地甩了甩手,任由那黏稠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即便你是半个人类的状态,鬼的弱项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紫藤花对你来说就像是半永久的毒品,花香对你的身体来说是一种负担,但你喜爱它若有若无的气息
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高悬天际的烈日也渐渐收敛了它的锋芒,缓缓向西山沉落
皮肤随着傍晚的阳光逐渐烧伤,露出了些许血肉,你缩了缩衣服,手臂挡在头部前,朝着最近的树荫下跑去
……
走到平旷的地面时已是深夜,你向远处的一个小木屋抬起了脚步
但此时,你闻到了许久未闻到的气息……是鬼,还有人类
“无一郎!”
宁静的深夜里,你很明显地听见了喊叫的声音,随后你握住腰侧的刀鞘,迅速朝着小木屋的方向跑去
“吵死了吵死了,别闹啊”
“反正你们这些穷鬼砍树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活着也是死,都没有区别”
“因为是无聊的命啊”
当你跑进小木屋内时,两个孩童蜷缩在角落,一个孩童的手臂被砍断,正在喊叫,另一个孩童的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喊叫声刺激着你的大脑
妈妈、妹妹还有弟弟生前的惨状历历在目
“嗯……你也是鬼吧?”
“这是我的食物,一边……”
月光如水,洒落在刀刃之上,泛起一层冷冽的粼粼光芒,你微微一凝神,手腕轻转,将刀锋调转了方向,稳稳对准了那只狰狞的恶鬼
柴崎祈和“要么去死,要么现在就给我滚”
话落,那只恶鬼抬起了手臂,鄙夷地扫视着你
“老子没时间和你废话!”
那只恶鬼说完就向你扑来,你弯下腰躲闪,恶鬼撞在了墙上,你抬腿将其踹了出去
你走出了小木屋,顺手将障子门合上
“你怎么回事!?”
你将刀剑抵在了他的脖子边,一脚踩在了被血液染红的手掌
柴崎祈和“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变成鬼的?”
那只恶鬼先是一愣,随即用另一只手刺向你的小腿,你向后退去,那只恶鬼挣脱开来,但你还是被划出了几道伤痕
人血混杂着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蔓延在空气中,被那只恶鬼闻进了肺部,你只是皱眉
见套不出任何话,你后退了一步,握着刀柄的手更加用力
柴崎祈和“耳朵都捂好了!”
“雷之呼吸,贰之型”
雷电交加的声响过大,导致你没有听见身后的障子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稻魂”
随着一声令下,你的手臂迅速向前连续挥舞了五下,雷声也在这时发出巨大轰响
眼前的恶鬼在被你砍到后,很快就成为灰烬
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将其放回了刀鞘中
当你转过身向小木屋走去时,垂眸瞥见了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孩童
你跑过去查看情况……眼神迷离了啊,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在跳,没死
估计是没来得及捂住耳朵,被雷声震昏了过去
你抱起意识不清醒的孩童走进了小木屋,把他放在榻榻米上
“请……救救……”
身侧被砍断手臂的孩童似乎在嘀咕着什么,你走到他旁边俯下身倾听
“救救……我弟弟……无一郎……”
“我弟弟……和我不同……是心地善良的……孩子……”
“他想……去帮别人……是我……碍着他了……”
“不好的……只有我……”
“要遭天谴的话……就谴我一个人……承受吧……”
“我……知道的……其实……”
“无一郎的……无……”
“是【无限】的【无】”
你垂下眼眸望着眼前变得蜡黄的幼小身体,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奇特的想法
既然都已经是将死之人……那就把这个小孩变成鬼吧?
柴崎祈和“好,我可以救你弟弟”
这句话传入那个孩童的耳朵里时,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柴崎祈和“但你要告诉我”
柴崎祈和“你是谁?”
“我叫……”
时透有一郎“时透……有一郎……”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你也履行自己的承诺
你看着时透无一郎身上仍在流血的伤痕,从灶台上拿着毛巾沾水给他擦拭血迹
但在擦脸的时候,你看见了他眼角滑下来的泪水,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什么
在用毛巾简单包扎后,你又舀了一瓢水放在时透有一郎的身旁
时透有一郎“干什么……我都……快死了……”
对啊……快死了
时透有一郎的身体被你揽到了怀里
你没说话,只是将刀拔出来划开了你的手掌,血液逐渐涌出
你将猩红的血液抹在了时透有一郎的嘴上后,抓住他的下颚
柴崎祈和“待会儿可能会很痛,忍着点”
你撬开了时透有一郎的嘴巴,拿起一旁的水瓢,水被喂进了他的嘴里,夹杂着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一起进入了他的胃部
你顺势捂住了时透有一郎的眼睛,并且抱紧了他,半晌后,他开始有了反应
他的身体开始不断地颤抖,说到底……你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他变成鬼,毕竟你体内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并不足以媲美本尊
他的痛呼声传入了你的耳朵,一旁的榻榻米已经被他拽了起来
你望着开始生长出骨肉的手臂,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不久后,怀里的人不再颤抖,你再度看着那只手臂
长回来了……你成功了
还未等你思考完,怀里的人转手将你推了出去,一个踉跄差点撞在灶台上
时透有一郎“你对我……做了什么?”
时透有一郎看着自己的左手,不切实际地攥了攥
柴崎祈和“还能做什么,我把你变成鬼了”
时透有一郎“鬼?”
时透有一郎看着自己的身体,随后走到了你的面前,拽住了你的衣襟
时透有一郎“比起成了鬼”
时透有一郎“那你倒不如让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