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11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哽咽，仿佛刚才那个施暴者不是他，而是他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要气我呢？你知道的，我这人坏得很，心眼又小，根本见不得你对别人好。”

“尤其是那个柳拂衣……”

他在她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温度，声音却冷得像是淬了冰，“他那种满口大道理的人，有什么好的？他能为你杀人吗？他能为了你把命都豁出去吗？他不能。他只会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责你，只会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牺牲你。”

“但我可以。”

慕声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闪烁着偏执而狂热的光芒。

“为了你，我可以杀尽天下人。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他的语气极其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所以，阿虞，你也只能看着我，只能爱我，好不好？”

这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爱。沉重、压抑、扭曲，却又炽热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不需要她的回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意愿。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她无法逃避、必须接受的事实。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打在他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将那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气质渲染得淋漓尽致。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那是刚才被他粗暴掠夺后留下的痕迹。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慕声眼神暗了暗。

刚才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根本不够。那只是为了抹去别人的味道，而现在……他想要更多。想要确认她的存在，想要填补内心那永远无法满足的空洞。

“再叫一次。”

他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诱哄般的魔力，“再叫一次我的名字，阿虞。”

这一次，他没有等她开口。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吻了上来。

不同于刚才那个充满暴戾与血腥气的吻，这一次，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缠绵。他的唇瓣微凉，柔软得不可思议，轻轻含住她的唇珠，细细地碾磨、吮吸，像是在品尝一道绝世美味。

他的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共舞，极尽缠绵之能事。那股淡淡的柠檬香气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炸开，清新中带着一丝苦涩，正如他这个人一样，让人上瘾，却又危险至极。

他的手并没有闲着，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她的腰间，用力收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与深情的吻。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也告诉自己——她是真实的，是属于他的，不是他那个荒诞梦境里的幻影。

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此时的慕声，眼尾泛着一抹动情的潮红，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阴郁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迷离而专注。

“林虞……”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与缱绻。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最后停留在她手腕上那条系着死结的白色发带上。

那是他的束妖之物，是他力量的封印，也是他最私密的物件。如今，却系在了她的手上，像是给她戴上了一副无形的镣铐。

“既然那个剑穗没了，以后这就当你新的定情信物。”

他勾起唇角，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纯真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偏执，“这可是我的命门。现在，我把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可要……抓紧了。”

“若是哪天你把它弄丢了，或者想把它解开……”

慕声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起来，他凑到她耳边，用那种情人般呢喃的语调，说出了最令人胆寒的威胁：

“那我就用这一屋子的红绸，把你绑在床上，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地。听懂了吗？我的……好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