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混乱的人群和尖叫声,如同磁石般吸引了数名巡逻警察的注意,他们拨开人群,快步赶来。
云曦糟了,警察来了!
云曦的神经瞬间绷紧,低声道。
她目光一扫,心头更是咯噔一下——炭治郎还拿着日轮刀的刀柄制住恶鬼!
然而在大正时代,可是严令禁止携带刀剑上街的,鬼杀队的剑士们无一不是将日轮刀巧妙地藏于衣内。
为首的警察一眼就看到了这般场面,厉声喝道!
警察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在他看来,不过是这位男子突然发疯的寻常事件,或许只是他喝酒,或是有什么精神疾病,但这少年持刀的行为,同样可是不对的。
炭治郎却无暇顾及警察,他死死按住躁动的恶鬼,对警察恳求道。
灶门炭治郎拜托了!我不想让他伤害任何人!请不要妨碍我!
就在警察准备强行介入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奇异的、带着花香气的微风,毫无征兆地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珠世惑血·视觉梦幻之香!
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突然轻声传来!
警察们面面相觑,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和荒谬,动作不由得迟缓下来。
警察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眼前的景象,似乎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梦幻色彩。
而炭治郎的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异香,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灶门炭治郎这是什么味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阴差阳错地为他争取了时间!
但云曦的瞳孔骤然一缩,作为经验丰富的剑士,她立刻辨认出这是血鬼术!
云曦不好!附近还有其他鬼!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她毫不犹豫地拔出日轮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直到此刻,炭治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切恐怕都是鬼的手段!
灶门炭治郎难道……这是某种攻击?!
他惊慌地低语道
灶门炭治郎不妙!这气味越来越浓了!
在弥漫的香气中,一对奇异的组合从人群里缓缓走出,一位身着华丽和服的优雅女子,和一名穿着纯白衣衫、眼神淡漠的少年。
女子的目光,率先落在炭治郎和他身下那头刚变成鬼的男人身上,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与好奇。
珠世你……对于变成鬼的家伙,也会用人来称呼啊,并且还想要尽力解救他!
珠世那么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这时她又转向云曦,微微欠身,语气平和道
珠世另外那位小姐,不必紧张,我们并无恶意!
灶门炭治郎什么?!
炭治郎满心困惑不已!
灶门炭治郎你身上的气味是……鬼?!
而云曦虽然察觉到这血鬼术并无攻击性,且眼前二人确实没有流露出恶意!
但她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警惕未曾有丝毫放松!
云曦真是稀奇!
她语气带着冰冷开口道
云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主动说自己不想伤人的鬼!
珠世能有如此警惕,是理所当然的!
女子坦然接受她的戒备,语气依旧温和!
珠世毕竟,我虽然是鬼,但同时也是一名医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珠世我的目标,也是与你们一样——消灭鬼舞辻无惨那个男人!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云曦?!
云曦握着的日轮刀,终于缓缓垂下了一寸!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自称医生的鬼,竟会主动站在了他们这一边,要诛杀鬼之始祖?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刚才那个如噩梦般的男人——鬼舞辻无惨!
云曦(无论是炭治郎,还是眼前这位自称医生的鬼,都喊出了那个名字,鬼之始祖的名字!)
想到此处,云曦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化为了庆幸!
她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出手,面对无惨,任何鲁莽都会带来无法想象的后果!
………………
另一边,那位“慈父”刚刚将受惊的母女安抚上车,温言细语地解释自己要去处理生意,让她们不要害怕。
目送小车驶去,他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并转身,独自一人走入一条僻静的漆黑小巷。
恰在此时,三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女摇摇晃晃地从巷子另一头走来,其中一名醉醺醺的男子脚步不稳,重重地撞在了无惨身上。
?喂!你干嘛呢?!
醉汉嗓门粗哑,满是酒气
鬼舞辻无惨不好意思~
无惨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只是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
?诶?你说什么?!
醉汉得理不饶人,一把抓住无惨的肩膀,说着。
?你给我站住!
鬼舞辻无惨真是抱歉,我赶时间!
无惨的语气依旧轻柔,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赶时间?你赶着投胎吗?
醉汉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无惨华贵的衣料,嫉妒与恶意涌上心头。
?喂,你这身行头挺贵啊?看着就来气!
?还有你这张脸,白得跟个死人似的,是不是活不长了啊?
最后那句话,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无惨那双血红色瞳孔,猛然收缩,剧烈地颤抖起来,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砰——!
鬼舞辻无惨(找死……)
没有丝毫预兆,无惨的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拳精准而狠辣地轰在醉汉的脸上。
?阿和?!
同行的女人尖叫着冲上前,只看到墙边的男人已死去,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你他妈的!
剩下的男人怒吼着,挥拳冲向无惨。
回应他的,是无惨轻描淡写的一脚,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风筝般被踢飞至半空中,骨骼尽碎,当场气绝,随后重重摔落在地。
鬼舞辻无惨(不自量力……)
随后,无惨缓步走到仅存的那个女人面前,可此刻女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他微微歪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充满困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鬼舞辻无惨我的脸色看起来很糟吗?我的脸很苍白吗?
鬼舞辻无惨我看起来很虚弱吗?我看起来活不久了吗?
四连问,如同死神的丧钟,每问一句,女人的灵魂便冻结一分。
鬼舞辻无惨不对……不对……不对……
可无惨自己却开始剧烈地摇头,血红的瞳孔中满是癫狂与否定!
鬼舞辻无惨我……是绝无仅有、几近完美的生物……
话音未落,他的一根手指甲骤然伸长,变得如同利刃,并毫不犹豫地将指甲刺入女人的眉心,可怕的鬼血顺着指甲注入她的大脑。
鬼舞辻无惨如果……将我的血大量注入你体内,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
他轻声细语,仿佛在进行一场科学实验!
鬼舞辻无惨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异变的速度呢!
?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痛苦与扭曲。
最终,她的身体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融化,变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渗入地面。
只见无惨,又轻轻打了个响指。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男一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虔诚地半跪在地,等待着那位大人的命令。
鬼舞辻无惨去!
鬼舞辻无惨把那个戴着花牌耳环的猎鬼人的头颅给我拿来,听清楚了吗?
手球鬼遵命!
箭头鬼遵命!
两名下属齐声应道,身影随即消散在夜色中。
直到周围彻底恢复死寂,连一丝风都不存在时,无惨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血瞳中,不再是暴怒,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鬼舞辻无惨那对耳环……
他回忆起,却不是用大脑,而是用每一个细胞!
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同样戴着那对花牌耳环的猎鬼人,那几乎将他彻底斩杀的、刻骨铭心的痛苦。
那个男人,才是他永世无法摆脱的真正梦魇!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