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加快速度,才终于追上炭治郎那因恐惧与愤怒而爆发出的速度。
然而当她终于看到炭治郎的身影时,却被另一股气息惊得心头巨震——
那是她此生仅见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只见炭治郎一只手死死搭在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子肩上!
那男子闻声转过头,一双隐约泛着血红色的瞳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看向炭治郎!
鬼舞辻无惨恩?
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炭治郎耳畔那独特且熟悉的耳饰吸引,一时间竟忽略了云曦的存在。
云曦的手也已悄然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却迟迟无法拔出!
云曦(要……要打吗……可是……)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无辜人群,一旦在此地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前之人,又是屠戮了炭治郎一家的真凶!
灶门炭治郎(鬼舞辻无惨……就是你!)
炭治郎的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那张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并手按上刀柄上,准备拔出。
可就在这时,无惨彻底转过身,肩上竟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小女孩爸爸,他是谁呀?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喊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炭治郎和云曦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无惨竟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安抚着女儿!
鬼舞辻无惨别怕,宝贝,没事的!
那语调,就如同慈爱的父亲般!
炭治郎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
灶门炭治郎(这个家伙……竟然伪装成人类,过着这样的生活?!)
这时,一位面容温婉的女子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小女孩母亲怎么了?这位是……?
小女孩妈妈!
小女孩又甜甜地叫了一声
此刻,炭治郎的鼻子疯狂地颤动——女子和小女孩身上,都散发着人类气息!
灶门炭治郎(她们……她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不知道这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
灶门炭治郎(是会吃人的鬼舞辻无惨吗?!)
炭治郎惊恐与不解交加着
小女孩母亲是你认识的人吗?
女子转向无惨,轻声询问着。
鬼舞辻无惨不,真是伤脑筋~
鬼舞辻无惨我完全没见过这位少年,或许是他认错人了吧!
无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扰的微笑!
说话间,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却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抓向身旁一位路过的男子后颈!
尖锐的指甲划破那人皮肤,红色的血液瞬间侵入。
云曦?!
灶门炭治郎?!
?呃啊——!
那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眼迅速变得血红,皮肤下青筋暴起,竟当场化为一头嗜血的恶鬼!
并且,那头新生的恶鬼,本能地、疯狂地扑向自己身旁的妻子!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周围的人群瞬间陷入恐慌。
云曦(这浑蛋?!绝不可饶恕!)
云曦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拔刀……
就在这时,鬼舞辻无惨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猛然锁定了炭治郎。
他在试探着!试探炭治郎是否为鬼杀队的剑士!
鬼舞辻无惨(这熟悉的耳饰……)
而惊恐只持续了短短数秒,炭治郎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
他没有拔刀,而是用日轮刀的刀柄,狠狠抵住那名刚刚转化为恶鬼的男子疯狂撕咬的嘴,竭尽全力阻止他伤害自己的妻子。
灶门炭治郎快!用布按住伤口!别让血流太多!
炭治郎对着惊魂未定、脖颈上带着血痕的妻子说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并试图安抚这对陷入地狱般的夫妻。
与此同时,云曦的目光依旧仅是锁定着无惨。
鬼舞辻无惨没关系的,我先带你们离开这里吧!
鬼舞辻无惨正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怀中的女儿和身旁的妻子,仿佛眼前这骇人的一幕与他毫无干系。
他还温柔地遮住小女孩的眼睛,随即带着母女俩从容地、一步步远离这片混乱!
而他的路径,恰好会从云曦身边经过!
云曦(怎能够就这样放过他……)
云曦的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拔,还是不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
周围是惊恐与不安的人群,还有不知真相的母女,与炭治郎和那对受害的夫妻……
云曦(一旦真的在这里拔刀的话……我……)
血光必将四溅,死伤无法估量,而他们两人,也绝无可能活着离开。
并且,当无惨带着那虚假的温馨家庭,从云曦身边走过时,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如深渊般暴虐而压抑的气息。
那气息无声地宣告着:此刻的你,没有资格!
云曦(嘶……唉……)
最终,她的手松开了刀柄,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理智!
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强行出手,是鲁莽,是对自己和同伴生命的漠视,更是对周围无数无辜者的残忍!
她不能,也不敢。
而炭治郎这边,好不容易制住了那头尚未伤人的恶鬼,转头却只看到无惨离去的背影和云曦僵立的身影。
灶门炭治郎(为……为什么?!)
灶门炭治郎(月见小姐为何不选择动手?)
愤怒使炭治郎不明白,他这时只想到了表面!
那巨大的不甘与愤怒,再次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屠戮了他全家、让他妹妹变成鬼的罪魁祸首,就这样在眼皮底下,安然离去!
#灶门炭治郎鬼舞辻无惨——!
一声饱含血泪的怒吼,从炭治郎的胸腔中爆发,并带着刻骨的仇恨与不屈的誓言,追向那正在远去的恶魔!
#灶门炭治郎我绝不会放过你!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
#灶门炭治郎我都绝不会放过你!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