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后悔提了一嘴,林殊的眼神要杀人,这个年纪的小孩疯起来,什么都不管了。红桃提心吊胆过了一天,但是林殊还是老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这也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给放松警惕的你以致命一击。沉得住气的疯子不好惹,红桃觉得坐以待毙不是什么办法,主动找他才能摸清楚他在想什么。
因为升官,有很多人向他祝贺,还有想搭上他这条船的。比起他姐姐胆小懦弱的性格,林殊更有主见,他不会去搭理这些苍蝇。
反而更加低调,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是缺了他又不行。上面的人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下面的人也挑不出错,他把这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因为他有明确的目标,所以他才走得稳,加上他虽然公事公办,但是待人真诚和善,这样更让人舒服。
找到林殊很简单,他不喜欢太混乱、太嘈杂的环境,而秦楼又是娱乐场所,所以他有空会蹲在后门抽烟,远离里面的灯红酒绿。红桃算金牌妈妈桑,手里的都是秦楼楚馆的头牌,每天的流水都是大额,即使这会让她忙得连轴转,但她还是时间管理的好手。
所以红桃看准时间,在林殊去后门抽烟时,也跟了过去。后门的监控虽然有时是摆设,但也不是没有用,所以红桃敢一个人找林殊。
其实他们没聊几句,毕竟里面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况且人多眼杂,保不准有人在墙角偷听。现在红桃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林殊不傻,跟有用的人合作对目前的他有好处。
红桃帮他查清当年的那伙人的名单,林殊帮她多多关照业绩,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对红桃这样的人,钱才是王道,帮林殊不过举手之劳,那些腌臜事在这里从来不是秘密,如果得到林殊的关照,红桃的生意会好过一些。
妈妈桑不止她一个,金牌妈妈桑也不止她一个,她们也是新人来的快,老人去的也快,同行之间明争暗斗多的很。红桃已经色衰爱弛,需要找个新的人帮她了,而林殊便是那个最佳人选,有把柄在红桃手上,并且办事的能力强,上升空间很大。
红桃放长线钓大鱼,在林殊身上的投资稳赚不赔。她的算盘打得哗哗响,从小姐爬到今天的位置,她看人的眼光一向没错。林殊也没有让她失望,上升得很快,红桃也按照约定把名单交到他手上。
机遇与风险并存,眼看着自己的钱包越来越鼓,红桃越来越舍不得这块香饽饽了。而这正中林殊下怀,像红桃这样的人不是除掉,就是为己所用,成为自己的助力再好不过。
为了打消其他人的怀疑,红桃成了林殊的姘头,对方不过是自己缓解欲望的对象而已,不会弄出什么人命问题,干净安全又可以掩人耳目。
随着时间推移,死亡名单上只剩下两个人了,现任市长和肖虎,林殊用红色记号笔在这两个名字上打了个圈。
正当洛北对南栖的下落一筹莫展,一个星期后她自己回来了。洛北想问她这么多天去干嘛了,都不回个消息告诉他,但是南栖像受到什么巨大的冲击,送她回来的高强告诉洛北,让南栖好好休息,什么事等她缓过来再说。
南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蜷缩在被窝里,安慰自己,睡一觉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洛北看她精神恍惚的样子,也不敢刺激她,但自从上次跟林殊吵架后,到现在双方都没有服软,问他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洛北只好采用迂回战术。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红桃在电话那头半天不说话,洛北喊了半天她的名字,她才回答他的问题。洛北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把电话挂了都难以置信,南栖这次是踢到钢板了。
但是红桃说,林殊目前没有追责的念头,让他稍安勿躁,最近不要让南栖出来了,先在家里避避风头。几家欢喜几家愁,洛北肉眼可见市里的戒备更加森严。警察这次抓捕毒贩损失惨重,好在第一时间封锁对外出口,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网咖的生意不好,虽然这里靠近学校,但是危险分子说不定还在市里逃窜,市民也不敢出门了。红桃给洛北放了一个长假,恢复时间待定。南栖整日闭门不出,洛北准备好饭菜后,就去网咖转悠。
难得的休息洛北不想天天待在家里,跟南栖的房门斗智斗勇,他出门时把大门锁了,南栖也出不来。洛北拿着逗猫棒跟山竹玩的不亦乐乎,不忘分出个耳朵听柯然和其他人唠嗑。
吃瓜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柯然在这方面可算小灵通,消息获得的快得很。加上红桃昨天的话,洛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拼的大差不差。原来南栖被安排去执行肖虎的秘密任务,然后她发现队伍里有卧底,然后向肖虎告密,那个卧底被逮住了,据说下场很惨。
而卧底大家都认识,叫季嘉树。洛北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是林殊对象吗,不是红桃那种姘头,是正儿八经的对象。洛北只知道南栖把林殊的人出卖了,但不知道是这个人啊!
虽然林殊很少跟季嘉树碰面,但是常年混迹风月的洛北,看得出两人之间那藕断丝连的黏糊劲。季嘉树是卧底,那林殊不就是他线人吗,难怪市里的抓捕水平蹭蹭蹭往上涨。柯然都可以搞到这么详细的消息,季嘉树死了,南栖不就成了警察的头号嫌疑犯和林殊的仇人吗!
红桃说让南栖最近不要出门,防的是这个啊,这个消息是谁放出来的,这属于机密不可能让柯然这样的人都知道。
上次南栖还跟他讨论以后的生活,现在性命难保啊,洛北看着南栖捡来的猫,也没有逗它玩的心思了。他走过去问柯然,他怎么知道这么具体的。柯然愣了一下,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洛北。
这件事道上都传疯了,因为这事最近查的好严,逃窜的嫌疑犯都陆陆续续落网了,肖虎手底下的娱乐场所都被关停了好几家。洛北表情晦暗不明,看样子林殊是往死里整了,那南栖一个人在家岂不是很危险,想到这里,洛北来不及跟柯然等人打招呼,就往家里赶。
南栖等洛北走了,对着白色棋子说,你可以来了,钥匙在外面鞋柜第二排第三个鞋子里。没一会儿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就响起了,门外的人打开房门,抬手示意南栖可以出去了。
南栖从被子里出来,没有之前颓废疯癫的感觉,戴上了往常疏离冷漠的面具。男人对南栖耳语几句,把门关上,带着南栖离开了这片贫民窟。迎接洛北的是,空无一人的房子,南栖早已离开。
正当洛北被突发状况打的措手不及时,他发现南栖在桌子上留下的小纸条,去去就回,勿念。南栖坐在姜鹤对面的椅子上,精致的长桌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而姜鹤正在切一块牛排。
银质的刀叉切割着骨瓷盘上的牛排,三分熟的牛排十分有韧性,姜鹤需要用点力才能切开。南栖看着姜鹤,牛排里的血肉眼可见,但是姜鹤似乎非常喜欢血淋淋的东西,但在南栖眼里令人作呕。
“你的牙口恐怕不好。”
“是吗?”
南栖想要离开这张餐桌,但是被旁边的保镖按住了,不得已南栖只好看着姜鹤吃那块牛排。每切一刀,南栖就难受一次,姜鹤的用意南栖早就明白了。
自己是盘子上的牛排,而姜鹤是执刀人,牙口好不好,是对姜鹤能不能拿捏自己的反问,看样子是被驳回了。南栖对未来感到害怕,林殊现在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姜鹤,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对自己没了兴趣。
所有人都帮不上忙,南栖又回到十七岁那年,被同学孤立,被杨以柠欺负,被老师敷衍,孤立无援的绝境。少管所的一年是黑色的一年,自己原本拥有美好的未来,在背后铁门关上的一刻,戛然而止。
现在的她山穷水尽,可她只是想自保而已,不那样做死的人就是她了,而且警局里有她的指纹信息,要是被抓进去了,身份很快就会暴露的,既然林殊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
说她墙头草也好,说她白眼狼也好,这一切都是林殊咎由自取。南栖自我安慰道,现在的她连表面的平静都无法维持,肖虎虽然表扬了自己弃暗投明,但是第一个怀疑是应该是自己,他怕自己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南栖头脑风暴思考自己脱身之计,有家不能回的日子再一次重现,此时的她比那时还要无用,无用之人是没有人会帮忙的。钱全部投到店子的运转上了,手里的现钱不到十万,户口还是黑户,以前的身份是不能用了,脸太有辨识度了容易被认出来……
所有的路都是死路一条,不然她不会这么听话跟姜鹤手下的人来。姜鹤没有管南栖在想什么,仿佛对他来说食物是最重要的东西,他精心装饰每个食物,再虔诚地把它拆骨入腹。
“合作愉快,南小姐!”
“但愿如此。”
姜鹤举起红酒杯致意,南栖一把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离开餐桌。保镖想拦住南栖,姜鹤却哂笑,叫他们把南栖平安送回家,毕竟最近不太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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