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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次交锋

神经病碰一起了

华丽古典的教堂里,巨大的管风琴正演奏着婚礼进行曲,恍若仙子下凡的新娘沿着花童撒花铺就的红毯一步一步走向要与她共度余生的新郎。一对幸福的恋人将在这座古老的教堂完成他们的誓言仪式,双方的眼里只有彼此,但是当所有宾客沉浸于婚礼的喜悦中时,新娘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很遗憾她并没有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人。

洛南,你真的连最后的告别也不愿施舍给我吗?谢许意苦笑地流下眼泪,新郎察觉到她的低落,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安抚抱抱。谢许意知道不可能事事如意,其实她早就猜到结局了,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每一封书信都没送到主人公手中,这一次更不可能,这是一场有始无终的单向奔赴。

“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到想哭而已,你不高兴吗?”

谢许意紧紧搂住新郎,靠在他的肩膀喜极而泣。周围的宾客看到新人相拥在一起,纷纷起哄,一时间掌声、笑声、祝福语此起彼伏。杯觥交错,随着新娘的捧花高高抛起,宴会进入高潮,所有人都享受这美好的时刻。在无人的角落一个帽兜男悄悄拍下新娘和新郎的温馨画面,趁着狂欢溜出了教堂,全程没有一个人注意。

“少爷,您要的照片,请过目。”

姜鹤接过那几张像素清晰的照片,新婚夫妇言笑晏晏,姜鹤却扯出个别有深意的笑。舞台已就位,是时候让女主角登场了……想到这里,姜鹤就抑制不住地狂笑,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姜鹤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那些照片,手指所过之处仿佛利剑划过,照片上的两人顿时显出死气。

南栖换上他最擅长的微笑脸,尽心尽力地扮演他的角色。好巧不巧南栖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杨以柠关切地看着南栖,眼里挥之不去的担忧。

“两个星期没见,你是不是生病了?”

南栖一边不停地打喷嚏,一边捂住口鼻挥挥手。

“没……没有,只……只是鼻子痒而已,咳咳咳。”

南栖断断续续地回答,杨以柠将信将疑,叫旁边的服务生送一杯温水来。服务生很快就送来了,南栖还在打喷嚏,杨以柠用指腹隔着杯壁试了试水温,确定是温的才递给南栖。南栖也不推脱接过开始喝水,其间因为喷嚏吐出不少水,流得满手都是。

“慢点喝,没人给你抢,我不赶时间。”

“没……没事,我……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咳咳咳,没……什么大不了的。”

“咳得肺都要出来了,还说没事,真是的!”

杨以柠骂骂咧咧的,但还是抽出几张纸,伸手擦拭南栖身上的水。南栖猛咳几下终于缓过来了,反手握住杨以柠的手,示意她不用了。南栖突如其来的动作唬得杨以柠心一跳,手与手简单的肌肤相亲就让杨以柠心猿意马,面红耳赤。

“你没事吧,脸这么红?”

“没,没事,喝你的水吧!”

网上有一句话,少女脸上的红胜过所有的情话。当然杨以柠肯定不知道这些,此时漏了一拍的心跳其实是心动。杨以柠突然想到,我心悦你,霎时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杨以柠使劲抽出手,力气之大让南栖以为杨大小姐生气了,耐心地哄着杨以柠,杨以柠淹没在害羞的泡沫中。

真没用,摸摸手而已,搞得好像以前没有亲过似的,年纪大了一点点肢体接触就害羞的不行。杨以柠很快就恢复镇定,看着南栖继续弹着吉他唱小情歌,默默喝着南栖先前给她调得酒——永恒之心。想到南栖递给她时,自己正准备接过递到面前的酒,南栖突然把手缩回去,浅喝了一口,还吐了吐舌头。怎么说呢,明明很出格的举动在杨以柠眼里就se(四声)气十足,所有的浪漫很大一部分来自女人的脑补,杨以柠又一次脸红了。

仿佛她真的在跟南栖谈恋爱,分钟转过的小格不在是跳动的金钱数额,而是他们爱情的记录。永恒之心,想让他的爱永不消失。但是杨以柠知道南栖不只有她一个客人,他们仅靠金钱联系,更震惊的是她的母亲——蒋盈姗也是南栖的座下宾。

挤破脑袋的预约,漫长的等待时间,转瞬即逝的相处时间,每个南栖的客人都深有体会。但是头牌确实有头牌的厉害之处,其他人输给南栖无需自卑,谁叫人家又奶又狼,你想要的他都可以做到,还有养成系的快乐。

“你不专心,哼~”

南栖嘟着嘴气鼓鼓地看着杨以柠,猛的凑近杨以柠极具压迫感,杨以柠飘忽不定的目光也被“哼”回来了,抬眸就是南栖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三分哀怨七分调侃。杨以柠被盯得心虚,不停地用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口。南栖还不明白啊,人越心虚小动作越多,又退回去陷到沙发中。

“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小南南。”

“嗯……”

南栖从沙发上弹起,轻轻吻了杨以柠的唇。舌头试探性地撬开杨以柠的唇,稍触即逝,氤氲旖旎,杨以柠还能尝到南栖嘴里的酒精味,甜丝丝的。直到南栖坐回去,杨以柠还在摸着嘴唇回味。

“要亲亲,不可以吗?”

南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有点小奶音。好可爱啊!杨以柠知道稍有不慎自己就要交代在南栖的撒娇上了,要流鼻血了,啊啊啊啊啊!看了一眼今天晚上的花费,杨以柠眼睛都不眨地刷了卡。个十百千万……回去的时候,杨以柠觉得今天赚了,撒娇的小奶狗提供的情绪价值可太难得了。

下次约出去玩,杨以柠敲定了周末的计划,便吩咐人去准备了,她坐在车后座,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看到来自大洋彼岸的新婚照片。杨以柠看到主人公后,眼神黯然,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朋友圈,模糊的照片只看得见女主角,昏暗的灯光下男主角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细心的人可以很快认出照片上的女主角是杨以柠,男主角的身份不明,但杨以柠知道那个女人不可能认不出曾经相爱相知,即使嫁作人妇也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洛南。

杨以柠今天趁着气氛恰到好处,央求南栖满足自己小小的愿望,拍一张照片发朋友圈。南栖也不拒绝,但前提是不露脸,于是这张照片就诞生了。杨以柠想到南栖的吻,心如擂鼓,可想到南栖可能对每个客人都这样,那点欣喜瞬间被嫉妒淹没,不知不觉中占有他的念头不断放大。

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才把快走火入魔的杨以柠拉回现实,她看了看消息,原来是谢许意等人为那张照片点了个赞,下面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的调侃。但是谢许意的点赞才极大地满足杨以柠的虚荣心。

看吧,无论你怎么爱他,但你已经嫁作人妇,再无可能,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洛南再爱一个人,但他不会做超出道德底线的事。谢许意,你出局了……想到这里杨以柠忍不住笑了,半是疯癫半是愉悦。

南栖送走杨以柠后就下班了,他边伸懒腰边走到会所旁边的小巷子里抽根烟。南栖蹲在地上等洛北下班,他知道今天洛北的客人特别难缠,还喜欢动手动脚,想到这里南栖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拳砸向墙壁,手都红了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南栖吐出一个个烟圈,思考怎么给洛北那些变态客户一个教训,殊不知自己已是蛛网上被狩猎的小飞虫,不知不觉中猎食者已经悄然逼近。等洛北好不容易脱身下来找南栖时,整个小巷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影。洛北以为南栖还在跟自己闹别扭,所以没有来等他,就回家去逮人了。

南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双眼和口都被遮的严严实实,尝试活动双手双脚。绑的很紧,绳子应该是尼龙绳,把南栖牢牢束缚在椅子上没有丝毫活动空间。眼前一片漆黑,南栖只好调动其他感官,没有人走动的声音,没有风声和说话声,静谧的黑暗让南栖开始不安。不能坐以待毙,南栖被绑着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快要晕厥了,他才模模糊糊听到走动的声音,有人来了。

“嗯嗯嗯!”

“……”

无人应答,南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四肢也动不了,嘴被胶带黏上。血液长时间不循环,他已经开始头晕脑胀起来,还有脱水的可能。南栖只好拼命晃动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企图吸引人的注意,但周围什么回应都没有,倒是南栖累得不行,这种环境真的很容易把人逼疯,即使南栖训练过也受不了,身体的难受他只能尽量忽略。

有人笑了一声,南栖想向那个人呼救,但是那一声笑后,周围就再次回归平静,仿佛那一声笑是南栖的幻听。南栖又渴又晕,手心全是汗,手腕和绳子绑太久了还磨破皮了。南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低着头休息,尽量保留体力。就在南栖调整状态时,一个人突然按住南栖,南栖还没有反应过来,束缚他的绳子就被解开了,眼罩没有摘,而另一个人压着他起来。

南栖一言不发被迫跟着疑似两个的一伙人走,双手被绑着像牵着狗一样被带路。南栖被他们领得七拐八拐,虽然南栖此时视觉无用,但是他曾经被林殊要求以盲人的身份训练,对空间还是有点敏感的。这几人看起来在迂回前进,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实际上在绕圈。MD,绕了大半圈,又回到关我的地方,有病啊?南栖在心里骂骂咧咧的,他被蒙着眼睛但是那几个人也不要当他是真瞎子啊!

南栖还在心里嘀嘀咕咕,走神的片刻被一个人粗鲁地拽过去,南栖踉踉跄跄还被一根棍子绊了一下。没等南栖站稳,他就被按到椅子上,比起之前稍微好点,硬邦邦的木质椅子换成了柔软的高背椅。南栖被这伙人气的青筋暴起,绑架归绑架,知道他们讨厌他,但不用这么明显吧,走路连拖带拽,叫人坐按在椅子上。当然一开始态度就如此,后面也别想了,南栖的眼罩是扯下来的,给他的头一带,脑子嗡嗡的。

习惯了黑暗的人初见光明,南栖有点不适应,眯着眼强忍流泪的欲望。被人绑架本就闹心,看到主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房间只有一个昏暗的光源,就在两人头顶上,但并不妨碍南栖看清对面的人——姜鹤。南栖这边即惊又怒,姜鹤那边还有闲情下两人之间的国际象棋,虽然南栖看不懂,但是黑白棋子应该在无声中刀光剑影一片,卷起一阵血雨腥风。南栖张嘴刚想说话,姜鹤目光依旧盯着棋子,但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

“安静!”

南栖还没说什么,就被一旁保镖一类的人跟左右护法似的按住了肩,南栖在桎梏下根本动不了。他大大的无语,绑了人又没杀,没杀又没谈条件,难不成叫他看他下棋?姜鹤耐得烦,黑白双方的棋子在不断减少,可惜南栖不懂,压根就没注意姜鹤精彩的表演。南栖还在思考打不打得赢后面不知多少的保镖,目测不可能,他还来不及叹气,姜鹤的黑棋砰的一声落在白棋国王面前。

“将军!”

南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跳,但很快便被人按下去,再抬头只见姜鹤直勾勾地盯着他。南栖想说什么,但很快被姜鹤总手按住嘴唇,一整个人越过桌子撑在他面前,遮住大半的光极具压迫感。神经病,南栖只有这一个念头,他开始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怎么可能跟疯子进行谈判?

“好久不见,洛南先生,不,应该是南栖小姐吧。”

“你……”

“先别说话,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现在不是你发问的时间,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见面的。”

“我是找你来进行一个交易的,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我是男的!”

姜鹤也不反驳,而是把一个文件袋推到南栖面前,南栖双手被束缚,但是他还是看清第一面的内容,只一面的内容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自己的出生年月日,籍贯,就读哪些学校,家里有几口人……事无巨细,把过去的他查的一清二楚,就连那件事都被扒出来了,将他过去的种种,不堪的,留恋的,在他已经忘却的时候,再一次血淋淋地挖出来。

“你想要什么,你说吧。”

“南栖小姐,不用担心,我是疯子,但是我是一个艺术的疯子,所以你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啊?”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是你们没权没势,太慢了,我想加入你们,有我在,你们可以事半功倍。”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复仇,不是吗?你的客人,看着她们,你难道想不起来吗?指骨被踩裂,很痛的吧,还是说,语言羞辱更痛一些呢?”

“你有病吧!”

“你想好了吗?南栖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保不准就……”

“我,我同意,但是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吗?无缘无故的好是有代价的吧?”

“从现在开始,我将成为你最大的金主,你可以摆脱他们的控制。”

“你在挑拨离间吗?”

“不,我只是对你的一桩旧事,略有耳闻,可惜有情人难成眷属,另一个人已经成婚了,唉!”

“你想说什么?”

“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他们不论干什么,你都有所怀疑,难道不是吗?还是说南小姐,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吗?”

“够了,我答应你,但是请不要伤害他们,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当然,谁叫南小姐是我戏剧的女主角,主角总是要多一些特权的。”

“戏剧?”

“是的,我要做你复仇计划的策划者,而你要听我行事。”

“你不要得寸进尺!”

“嗯?”

旁边的保镖及时锁住南栖的动作,南栖来不及站起来,就被按在椅子上。南栖挣扎着,看到她身边的两个彪形大汉,她知道只有听话才能活着出去,因为她碰到的是一个疯子,还是有钱有势的疯子。南栖尽量收敛她对姜鹤的敌意,放下挣扎老实地坐回了椅子。姜鹤看到南栖的示弱,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旁边的人解开南栖手上的绳子。

南栖还来不及活动手腕,一份合同就递到她门前,她别无选择,只能忍辱负重地签下这份不平等条约。笔盖合上的那一瞬间,姜鹤把白棋的国王放在南栖手心里,象牙制的棋子烫的南栖连举起它的力量都没有,她又一次成为他人的棋子,身不由己。以为她好的名义,对她的选择指手画脚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只要她还有一天的利用价值。

“保持联系,不要告诉别人,不要耍什么小聪明,我都能查到的,只要你听话,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南栖再一次被蒙上眼睛,等到她再次张开眼睛时,她已经站到了出租屋门口。她攥紧手里地棋子,看着手机里的星标联系人——姜鹤,疲惫地打开了房门。坐在沙发上等南栖回家的洛北,起身看着她,询问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去哪了?南栖知道是因为姜鹤屏蔽了信号,所以他们定位不到她的坐标,追踪器她知道一直都在手机里,她真的累了。

“别问了,好吗?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南栖就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她抱着自己的被子无声地哭泣。门外的洛北脸色难看地看着南栖的房门,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站了一会,也回到自己的卧室把南栖回来的消息告诉那些还在找她的人。大家都说回来就好,洛北笑了笑,恐怕这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但是他有预感,南栖绝对不是因为赌气不回来,一定有不知道的人在暗中操作。

从这晚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是当事人并没有发现。爱情、复仇、生命、亲人……他们都将失去,这是必定的结局。但是,今晚,祝各位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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