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各位。”凯塔拉神清气爽的走出来。“是啊,马上就要进入忘忧谷了。”安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是啊,忘忧谷,忘记忧愁,也许我们会在寻找脸之母的湖中遇到她也说不准呢。”祖芙兰笑着将早餐递过去,一个干巴巴的面包。
“脸之母?”安疑惑,“一个有着超多脸的神灵,能够在每年的今日让人类许下一个愿望。”阿祖拉说着,手上的火焰烤了一个暖烘烘的面包。“是的,伟大的脸之母,要听一个神话故事吗?”祖芙兰语气认真,讲述了一个古老的神话传说。
在时间的起点,万物尚未拥有名字之时,大地还只是一片混沌的泥与雾。那时,第一位神灵从大地的心跳中苏醒,她用泥土捏出了第一张脸——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献给沉默的世界。她将这张脸贴在一棵古树的躯干上,古树顿时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天空、河流与风。从此,世间有了“面容”与“身份”。
这位神灵,便是脸之母。
她可以是一棵枝叶遮天的巨树,也可以是一位白发垂地的老妪;她的面孔会随着观者的心情而变化——悲者见悲,喜者见喜。她的真身藏于一处名为“忘忧谷”的秘境之中,谷中常年浓雾弥漫,踏入者会渐渐丢失记忆,而每丢失一段记忆,谷中便会多出一张脸,悲欢离合印刻在脸之母的森林里;她保护的生灵中。
脸之母,创造、修改与收回一切面容。她用砂砾与露水捏出飞禽走兽的面庞,用月光与灰烬捏出人类的喜怒哀乐。她每创造一张面孔,便会将自己的灵魂分出一丝嵌入其中。因此,每一张脸于她而言都如同自己的孩子。
大家听的都很认真,只有阿祖拉无聊的给祖芙兰编辫子。“这位古老而伟大的神明会帮助我们找到尔姝女士吗?”安好奇的说“既然每一张面孔都是她的作品,那么找到一个人很简单吧。”
“谁知道呢,也许她也在找脸之母,或许我们可以遇见呢。”祖芙兰耸耸肩,几人吃过早餐之后就前进,坐在软轿里的只有阿祖拉二人,一人一顶,其余人都在欣赏忘忧谷的脸孔动植物。
“你去哪里是要做什么呢?”苏卡一边走一边问,“一些小事情,很小很小,等结束之后,你就住在皇宫几日吧,苏卡,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房间。”祖芙兰心情很好的说。
苏卡点点头,两个人小声的说着话,直到队伍来到一处泉水。
“你们觉得这个如何?”祖芙兰从轿子上走下,“我觉得很好。”安感受了一下。“那么我们期待脸之母来到这里。”祖芙兰说着,指挥戴笠装扮这处水池。
阿祖拉在一边指点着,将花朵摆放的更好看一些,还有那些糕点,这里的土地也要变得平整一些,好让祭典看起来更正式。“你得选好自己的愿望。”祖芙兰轻声的说,阿祖拉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反正我们还能再来。”
凯塔拉和安在一边摘了这里的鲜花,顺便做一顿美味的水族传统汤,祖克和苏卡去找柴火,苏卡总是大惊小怪的,这里的动物似乎跟他有仇一样,一直巨大的蜘蛛趴在他的脸上,吓得苏卡跑来跑去。
“他叫的好凄惨。”阿祖拉饶有兴趣的听着,“这里没有危险,倒霉的苏卡。”祖芙兰摇摇头,将烈火王的王冠放到一边“苏卡,别担心,我马上就到!”
祖芙兰提着裙摆跑过去,“哦,我没事,哈哈。”苏卡尴尬的笑笑。“哦,你真漂亮,小芙兰花。”苏卡说着,跟祖芙兰贴在一起。
“哦,我的老天。”祖克不忍心在看两个小情侣腻在一起。
“各位!快看看我找到了谁?另外的水族!”凯塔拉欢快的说,“是啊!他们也是寻找脸之母的。”安也很欢快。
他们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迈的人,其中的男人带着一副木质的面具。“哦,拜托,他们应该去别的池水。”阿祖拉翻了个白眼,两个人白痴。
“没关系的,脸之母一定会来。”安觉得阿祖拉是为了这两个人好,还觉得阿祖拉人已经变得善良了。
“你们来这里是寻求什么?”祖芙兰看着这对陌生人,“烈火国已经不再侵略,你们应该不需要一个新的脸。”
“不,我们来这里不是因为烈火国。”美素摇摇头,说起了他们的故事。
“那时我们比现在年轻得多,也愚蠢得多。”美素说这话时总看向弟弟拉法。拉法则沉默地点头,用手指轻轻叩着覆在脸上的藤编面具。
他们来自遥远的北水部落。拉法少时胆大妄为,最喜欢从部落中那些最有权势的人家里偷东西——不是为了什么财物,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做到。终于有一次,玩笑开过了头,惹了不该惹的东西,他的脸被生生毁掉了。
美素把自己的痛苦埋在心底,开始翻阅那些古老的卷轴,像寻药一样寻找治愈弟弟的方法。她翻遍了整个部落能找到的一切记载,最终在一卷写满早已失传文字的卷轴里,发现了一个名字:脸之母。
“但她不会轻易出现。”那是一位古老的神灵,居住在人界与灵界夹缝中的忘忧谷里,而这片谷地在火烈国。
前往那个地方的路艰难无比。他们走了很久,久到几乎已经记不清起点。但美素从未退缩。一路上,她在深夜里偷偷练习御水术,把水化作锋利的冰花,精准地击中目标。那是她为自己和弟弟在谷中生存练就的本事。
后来,他们在谷中寻找到了脸之母曾现身的池水。在池边,美素立下誓言:不走,不放弃,哪怕一年、两年,直到他们母子归来。作为回应,脸之母的巨狼出现在谷中。从那以后,姐弟俩便以“守护者”的身份等待着,从黑发等到鬓边渐灰。
“为什么拉法不吃东西?”苏卡询问,拉法一直在那里抱着双腿,低着头,沉默的如同一块早已死去的枯树。
“自从没了面庞之后,他做的事情都不多,就像是活死人一样。”美素解释道。
“所以你几乎耗上一整个人生为了治好你弟弟。”安看着美素,“当然,我是她姐姐。”美素点点头。
苏卡和凯塔拉互相看着,是的,他们也会这样做。而另外的三人,互相沉默的侧过头,没人会为对方搭上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这对双生姐妹,她们心中都有自己的自私。
“哈,多么恶心的话语。”阿祖拉第一个嘲讽,“你们有见过她吗?”祖芙兰拿出一个画册,美素摇摇头“我们从没见过别的人。”
“令人作呕,要我说,你完全可以出去生活,每个月来一次就行了,为了那么个家伙。”阿祖拉讥讽地说着。“阿祖拉,别那么说。”祖克出声制止。“我说的没错,她应该去寻找对她自己好的办法,而不是在这里磋磨,人都是自私的,你说对吗,祖芙兰。”
祖芙兰没有反驳,“但这也是一种难得的感情,阿祖拉,如果你能静下心来的话。”安温和的说着,却被打断。“难得?感情可没那么好,我说,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听这种恶心巴巴的故事的。”阿祖拉嗤了一声。
“好了,都不要吵了,阿祖拉,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办完。”祖芙兰一把拉住了阿祖拉,两个人继续装扮,为了晚上的唯一的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