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鸣往张靖的尸体走过去，因为牵着张良的手还未松，张良也只好和他一起移动。

白布被陆长鸣掀开，张良瞟了一眼，布下的人脸色苍白，随着陆长鸣的动作，张良也发现了，张靖身上没有痕迹，那也就是说张靖的死因不会是简单的物理手段。

看了一眼陆长鸣，陆长鸣没说话，沉默的继续检查。

等陆长鸣把白布盖回原样，瘫在地上被夺魂的张老头像是突然回魂，来不及站起来直接趴在地上望着陆长鸣，许是在他们来前哭了好一会儿，张老头声音嘶哑带着悲伤“长鸣，我家阿靖怎么会怎样？”

一屋子人的视线都移到陆长鸣身上，陆长鸣倒没看张老头，反倒是望向了离得最远的村长，陆长鸣摇摇头“身上没有痕迹，人得带回道滘。”

………

天上月亮不见身影，星星也不再示人，黑云将它们遮了个底朝天。

张良和陆长鸣从张老头家里出来，现在太晚，不适合探查张靖的死，陆长鸣决定先回去，让几个住的离道滘近的把张靖的尸体抬到道滘去，然后呼散了人，村长作为下三支主心骨，怕张老头做什么傻事，留在张老头家陪人。

临走时，村长拉着张良，和他道歉，说发生了这种事，他作为村长，得主持大局，明天和张良约好的去看看学校的事得推迟了。

张良觉得无碍，他这次支教正式入职是定在三天后，但他习惯提早做好准备，所以商量着提前三天来了，晚点参观也不会耽误什么，村长叹着气，又说了几句表达歉意，说对张良招待不周。

张良不太会应对这种场面，低头听着村长的话，村长说一句他回一句。

所以从张老头家出来后，张良感到一身轻松。

…………

走在小道上，陆长鸣右手执着村长来时的手电，左手还没松开张良，下三支晚上实在太黑，刚又看了张靖的尸体，张良在那一屋子人里时觉得没那么可怕，但现在就他和陆长鸣两个人，张良心里有点发毛。

握着陆长鸣的手紧了紧，陆长鸣看路的视线移到张良脸上，“害怕？”

张良摇摇头，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陆长鸣倒是没点破他，牵着他加快了点速度，因为张良前不久在院子里跟他聊天时，和他说过他的小毛病-----张良一到晚上11点，就会犯困。

他们从张老头家出来时，陆长鸣瞟了一眼张老头家的挂在墙上的老钟，那个时候十点多。

手牵着张良，陆长鸣人高马大的，张良和他有点体型差，突然加快速度，张良有点跟不上陆长鸣的脚步。

“陆长鸣，慢点，太快了。” 张良顺着陆长鸣的步子走了会儿就坚持不住，喘着气，停下脚步，手还扯着在前一步的陆长鸣。

“我有点跟不上。”张良调整呼吸，望着回过头来的陆长鸣。

陆长鸣眼睛盯着张良一张一合的嘴唇上，在张良看向他时移开视线，走到张良身旁，低声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