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鸣把木盒放在吃饭的木桌上,然后回头踏出门,村长喘着粗气,见着陆长鸣,又重复“出事了!!”
张良倚着门框探着头,跟在陆长鸣身后, 陆长鸣表情严肃。
“张家那个女儿没了!!”
…………
下三支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村里只有主路那通了路灯,为了赶时间,村长带着陆长鸣走了小路。
张良好奇心重,也想跟过去,看到村长不赞同的眼神又犹豫,但好在陆长鸣也不放心张良一个人待着家,于是张良就顶着村长想劝阻又顾忌陆长鸣的视线走在了陆长鸣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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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在吃完饭没的,老张头说那囡囡吃完就回房了,刚开始还疑惑今儿这么早睡,也没多想,结果晚点去看时发现人没了。”
张良和陆长鸣并排落后村长一步,村长执着手电照亮前方的路,边走边和陆长鸣他俩解释。
张家死的那个女孩叫张靖,今年20岁,是前两年求雨祭祀的女孩,下三支年年缺水,也就是这两年好起来,原因就是两年前下三支搞的一场求雨祭祀。
祭祀是村长偶然间听说的,下三支里的人大多都封建迷信,外面20世纪的新思想传不进来,少数不相信的人看看自家田里倒了的苗,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于是那场求雨便通过了投票在村里大办。
当天,村里的人在村口前二里地搭建祭坛,并进行了祭祀仪式,祭坛八尺长宽,四面有深青色丝绸旗子,祭祀仪式上,张靖穿着深青色衣服,进行祈愿和祭祀,身后的人们向神灵献上祭品,跪拜祈求雨水的降临。
村长低着头在前面走,眼里充满担忧,嘴里咕哝“今天7月8日,正好是祭祀那天。”
陆长鸣和张良离村长距离并不远,自然听到了村长的低语。
张良抬眼看了一下陆长鸣,陆长鸣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沉默。
房子被木栅栏围起,因为经历风吹雨打,已经破败,屋内亮着虚弱的光,张良扯着陆长鸣的衣角,村长走在前面,一起进去了。
进了屋内,张良才发现虚弱的光原来是蜡烛,屋里来了好几个人,正中间铺的席子上躺了个人,被白布给盖上,那是张靖的尸体,张靖跟前,有个上年纪的老头瘫在地上。
张良知道那是张老头。
扯着陆长鸣衣角的手又紧了紧,陆长鸣意识到,没看张良,下意识牵起张良抓着他衣角的手。
屋内原来不满张良出现在这,狠盯着张良的人见此状收回了视线。
但也有个胆大辈分高的出声表达不满,老爷子佝偻着背,拄着拐杖,“长鸣,张老师不是我们村里的,在这不太合适。”说完又看了一眼张良,然后又盯着他和陆长鸣牵着的手。
张良往陆长鸣身后躲了躲,陆长鸣抬眼看出声的老爷子,眼里带着不耐烦,“那就自己解决。”
这意思就是要张良走的话他也走,这麻烦你们自己处理好了!
下三支极其讲究辈分,村里规矩刻板得抽象,出声的老爷子,也就是赵磊,因着年纪大辈分高,在村里头一次被下面子,脸色涨红,但又顾忌陆长鸣真不管这麻烦事,只好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