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少商看完第一卷书简的时候,万将军传信给圣上,说在叶县作乱的不是前朝余孽,只是普通流寇。
少商看完第二卷书简的时候,听说叶县的流寇已经全部被剿灭,军队已经启程回来了。
少商看完第三卷书卷的时候,都城下了一场大雨,宣太后忽然病倒了。
少商原本还以为宣太后这是因季节发作的疼痛,可她一连照顾了几天,宣太后的病也没有丝毫转好的迹象。
宣太后病倒在床上,脸色苍白,时不时的还会呓语喊疼,还经常发热。
另一边,万将军带队的人马也迟迟未到,原本按照他送来的第一封军报算起 五天前就应该到了的。
可少商已经没有时间去不安了,宣太后病了,长秋宫的重担都落在她身上,她不能因为担心宣太后的病情而哭泣,也不能没精打采让宫里的人都没了精气神,更没有多余的经历去担忧袁慎。她还要好好照顾自己,因为如果连她都倒下了,长秋宫就彻底没了主心骨。
她只能一日也不懈怠的陪在宣太后身边,仔细的记录着宣太后每次用药后的情况。可少商实在是难以心安 只好把袁善见书简里的最后一句话“一切安好”拿下来放在床头,每天睡前握住半晌,放在心头,好像能从中获取无数力量。
一日,宣太后的烧终于退了下去,少商听见外面的宫女进来通报说袁善见回来了,少商看了一眼翟媪 安排好长秋宫的一切,飞快的跑了出来。
她跑的很快,路过宫墙和许多行人,却一步也没有回过头或是停下脚步,少商快要跑到廊桥上的时候,看见了同样大步跑过来的袁善见。
少商突然跑不动了。
少商的腿突然也没了力气,她觉得这些时日自己心中的难过和煎熬,好像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了出口,伴着眼泪簇簇的落在地上。
她觉得自己如同断了粮独自在大海上漂泊的船只,禹禹独行的行驶了很久 忽然看到了一座孤岛。这座孤岛可能什么都没有,却可以让她停下来好好歇一歇。
少商害怕此刻是梦,却也顾不得是不是梦,更顾不得什么皇家威严礼仪规矩,她在被袁善见抱住的那一刻就已经泣不成声。
宣太后曾经旁敲侧击过,少商自己心里也怀疑 自己对袁善见的感觉,究竟是感动,还是喜爱。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让少商确认自己的心意。
她喜爱袁善见,就如同袁善见喜爱她。
程少商“宣太后…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办。袁慎,什么要都吃过了,真的什么药都吃过了,可是…可是…”
程少商“我拼命的支撑着长秋宫,做了很多努力……可是宣太后还是不好…她还是不好,袁善见,我该怎么办…”
少商把心中的酸楚哭出来已经好受很多了,可当理智重新占领高地时,她又哭着给了袁善见两拳。
程少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