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商忍不住带了些泣音,哀求道
程少商“娘娘 ,您别丢下我,我除了长秋宫,已经无处可去了。”
少商觉得自己这样不好,皇后病的这么重,她却还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了,倒要皇后反过来安慰自己。
可她实在是太难过了。
皇后瞧见少商满眼泪痕,忍不住心疼,艰难的挪动身体,将少商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皇后“好孩子,莫哭了,予不会丢下你的。”
少商依偎在皇后怀中,等到情绪稳定下来,略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眼角的泪,说着
程少商“娘娘,我真没事。就是这长秋宫的大门太旧了,风一吹就吱吱呀呀的响,吵的我头痛。”
程少商“赶明儿,我就去好好修修这扇门。”
皇后抬头看向窗外,那经年的木门带着累累伤痕,屹立在风中。
自从他自请被废后,尽管圣上下令不许任何人苛待她,可宫里的人是一贯的人精,最会见风使舵,这四年常常是会受委屈。
她是快要入土的人,不愿意去计较这些,可少商不是。
不管是谁来长秋宫意图讥讽于她,都会被少商骂走,她一向伶牙俐齿,宫里少有人能说的过她。
宫里许多人都说,程家娘子是个薄情冷血的,未婚夫远赴边疆,她连看都不去看,这四年待在长秋宫,也没见她对那凌不疑还有什么念想。
她似乎还是同从前一样,也强迫自己同从前一样。
可皇后知道她没放下。
她强迫自己不去做,不去想,正是因为她放不下。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它一阵一阵呼啸的吹着,好像要将什么吹倒。
皇后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这屋里虽然点了许多火炉,却还是冷,皇后这病是吹不得风的,少商连忙将被子披在她身上,将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皇后拍了拍少商的手,她早年战乱的时候不曾过什么好日子,被废后的这几年也没有怎么保养过,因此这双手显得枯燥乏味,如同行将就木。
皇后“少商啊……”
皇后望着少女熟悉又陌生的眉眼,那来都舒展的眉眼此刻却平添了几份哀愁。
她抬起手来,抚摸着她的眉眼,似乎是想将少商这哀愁抹平。
皇后“这扇大门,从予入主长秋宫的时候就有了,这么多年来,它被风吹过,雨淋过,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饶是你的技艺,恐怕也没办法复原。”
皇后“但,不是每件东西都需要去复原,有时候,换件新的,做些新的尝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皇后“少商,你明白吗?”
少商抬头看去,皇后的神态平和,这么多年过去,仍旧温暖如初。
她永远这般,如大海般,平和广阔,总是这样包容她的一切。
少商握住她的手,皇后的手透着些许凉意,她的身子一直这样,一到冬天就浑身发凉,少商却总是固执的想替她暖好。
程少商“娘娘,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