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18

露芜衣扑到青沅的怀里痛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啦地往下掉。

　　青沅温柔地拍着她的背，默默地在一旁陪着她。

　　直到露芜衣止住了哭声后，青沅这才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青沅想到露芜衣刚才说，她不是九尾狐，便好奇地问：“阿芜，你刚才说你不是九尾狐，这是怎么回事？”

　　露芜衣哽咽地回答：“我根本就不是无相月的狐狸，我甚至连妖都不是！”

　　青沅听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在韦府见过露芜衣的原身，明明就是九尾狐啊！

　　她将自己的手指，搭在露芜衣的脉搏上，运用法力感受她体内的气息。

　　青沅解决旱灾后修为大增，很容易就察觉出了异常。

　　令她心里震惊的是，露芜衣体内竟然混合了好几种气息，其中一道气息属于雾妄言。

　　青沅震惊地问：“阿芜，你体内融合了好几种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被九婴拼凑出来的！”露芜衣抽泣地说道。

　　话音刚落，露芜衣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是一个被九婴拼凑出来的……怪物……”

　　露芜衣泪流满面，哽咽地解释道：“昨晚我看了牧泷的故事稿，发现苏笺跟姐姐的故事，与我跟姐姐的记忆一模一样，甚至姐姐对我们说的话都一字不差。”

　　“我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假的，所以就跑去质问九婴。”

　　露芜衣顿了顿，接着说：“原来，无相月攻打蛟族时，中了邪灵觋的圈套，全数覆灭。”

　　“在原初圣泉重生之前，九婴从她们每个人身体里，取走一部分肉体骨骼和血脉精气，创造拼凑出了我……”

　　“而她从姐姐身上取走的……是心。”

　　青沅听后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露芜衣体内有多道气息混杂。

　　青沅情绪复杂地说：“怪不得雾妄言那么疼爱你，原来你是她的心。”

　　“可是九婴在姐姐的心里，放了一枚精魄碎片！”露芜衣低着头，哽咽地说，“你们要找的最后一枚精魄碎片，就在我身上……”

　　青沅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

　　露芜衣听后瞪大了眼睛，猛然抬头看向青沅。

　　青沅向露芜衣解释道：“我们去无相月救雾妄言那天，我给你疗伤之时，发现你体内有九婴的妖气……”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寄灵，寄灵说九婴在你体内放了一枚精魄碎片，通过你来监视并操控无相月。”

　　露芜衣苦笑道：“原来，九婴将我创造出来，是为了监视并操控无相月……”

　　露芜衣脑海中浮现出雾妄言的身影，激动地拉着青沅的手，急切地问：“那姐姐呢？姐姐知道这件事吗？”

　　青沅听后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我们没有告诉雾妄言。”

　　露芜衣听后松了口气，她还没有做好将一切告诉姐姐的准备。

　　想到她与姐姐的记忆，都是九婴从别人那里拼凑出来的，她心里就无比难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

　　露芜衣神情落寞地说：“九婴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让她们误以为我是她们最小的妹妹。”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晦，以为自己是无相之月，原来天上一直都没有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