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八仙宫仙气缭绕,却掩不住殿内的焦灼。
何仙姑玉容紧蹙,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个时辰,胭脂他们若还不能从天地之极出来,怕是要魂飞魄散了。孙大圣,你快帮着算算,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孙悟空却捻着金箍棒,嘿嘿一笑:“嘿!降龙这小子可真能耐!天地之极那地方凶险得紧,九死一生的地界,他竟敢带着老婆往里闯,这份胆魄,了不起!”
玉衡仙子急得眼圈都红了,上前一步道:“孙大圣就别打趣了!求您发发慈悲,帮我们算算,胭脂姐他们到底能不能从里面出来?”
牡丹仙子也跟着催促,声音里满是焦灼:“快些吧孙大圣,我们几个都算不出分毫,全指望您了!别再玩笑了,我们的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
孙悟空见众人急得不行,只好收了玩笑态,无奈道:“好吧好吧,都稍安勿躁,俺老孙就替你们掐算掐算。”
说罢,他竖起毛茸茸的手指,口中念念有词,眉头却越皱越紧。掐算半天,指尖的金光渐渐散去,他摇了摇头,语气也沉了几分:“天地之极的神力太过霸道,连俺老孙也勘不破这天机。”
话音刚落,吕洞宾与小龙女并肩走了进来。何仙姑忙迎上去,急问道:“怎么样?你们可寻到法子了?”
吕洞宾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太上老君的说法与孙大圣一般,也无法勘破其中玄机。老君还说,天地之极变化莫测,他们二人能否逢凶化吉,全看自身造化。若是能渡过此关,便是万事皆吉;若是不能,便只能万事皆休了。”
小龙女眉头紧锁,接口道:“菩萨也说了,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强求不得,更不可逆天而行。”
何仙姑等人闻言,脸上皆笼上一层愁云,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唯有孙悟空依旧乐观,挠了挠头道:“既然观音菩萨都说是他们的劫数,各位仙友也不必太过忧心。依俺看,凭降龙那小子的机灵劲儿,定能化解此劫。”
何仙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忙笑道:“听孙大圣这语气,想必是有破解之法,还请孙大圣赐教!”
孙悟空乐呵呵地摆手:“法子倒是没有,不过老孙觉得,顺天而为总没错。至于具体该怎么做,那就不是俺老孙该操心的事了。”
何仙姑低头思忖,口中喃喃念道:“顺天而为……”
“你们慢慢琢磨,俺老孙去也!”
话音未落,孙悟空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谢孙大圣!我想到了!”何仙姑忽然眼前一亮。
玉衡仙子忙问:“仙姑姐,你想到了什么?”
“我们可以这样……”
几人立刻围拢过来,屏声静气地听着何仙姑低声细说。
另一边,罗汉堂内,佛光普照,却也难掩众罗汉的忧心。
欢喜罗汉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什么?降龙带着他老婆……咳咳,是带着胭脂仙子去了天地之极?”
伏虎罗汉点头,面色凝重:“是啊,若不是遇上斗战胜佛,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骑象罗汉眉头紧锁,带着几分责怪:“降龙也太冲动了!这么大的事,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带着人闯进天地之极,简直胡闹!”
伏虎罗汉忙摆手:“师兄,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胭脂仙子中了麝魂之毒,连观音菩萨都束手无策。你们说,降龙他会不会……破戒啊?”
这话一出,众罗汉皆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托塔罗汉立刻摇头否决:“不可能!降龙行事向来有原则,绝不会违背佛规。”
欢喜罗汉却笑了笑:“那是平时。他一旦碰上胭脂仙子的事,哪里还有什么原则可言?”
静坐罗汉沉声道:“绝无可能!即便降龙下凡后多了些烟火气,行事却始终有分寸。更何况胭脂仙子早已皈依我佛,修为日渐精深,我相信他们定会恪守佛规,不会逾矩。”
开心罗汉刚要开口,伏虎罗汉连忙打断:“各位师兄,先打住!暂且不论降龙和胭脂仙子的私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救他们!其他仙友都在忙活,咱们身为降龙的师兄弟,绝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我们还欠着胭脂仙子的情分。他们已经进去快两个时辰了,再有一个时辰不出来,就要神魂俱灭了!赶紧想办法才是正经事!”
举钵罗汉叹了口气:“是啊,不然其他仙友又要笑话我们不懂情义了。”
静坐罗汉却有些不快:“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当初佛祖只让伏虎一人负责唤醒降龙,谁让他不早点叫我们,偏要挑在降龙大婚那天?”
伏虎罗汉一脸委屈:“我也不想啊!每次叫你们,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不见踪影。我原以为两三个人就能唤醒他,谁知他就是不醒,一拖再拖,就拖到了他大婚那天……”
长眉罗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布袋罗汉接话道:“那我们赶紧给他们算一卦,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伏虎罗汉摇头:“不必了。我刚才遇见斗战胜佛,连他都算不出来,咱们就更不用说了。而且也不必去求佛祖,孙大圣已经替我们问过了。”
坐鹿罗汉忙问:“佛祖怎么说?”
伏虎罗汉苦笑一声:“佛祖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有情有义,天门既开。’”
笑狮罗汉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佛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伏虎罗汉叹了口气:“不可说,只让我们自己领悟。”
众罗汉闻言,皆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堂内霎时陷入一片沉默,唯有檀香在空气中静静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