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带着众人上楼,这里是他们候场的地方。
思思瞟了一眼,发现房间里有三位少年和一位少女,他们与程墨风格相似。
几人同时回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屿白身上,没有注意到别人。仿佛他是一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江屿白与那少女的目光交汇,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长,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少女的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花,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像是随时会滚落下来,却又倔强地停留在那里,不肯轻易落下。
她手中的吉他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背带扣处挂着的泛黄拍立得照片也随之滑落。江屿白捡起——照片里他们挤在城中村天台。
那年夏天的城中村——
对江屿白而言,和他们的相识并不是一段多么美好的一段记忆。
江父出事把江屿白送到城中村那时正是夏天,江屿白听到车窗外阵阵蝉鸣声。
——
吉他的嗡鸣在潮湿巷子里回荡。夏蝉忽然噤声,破败的电线在风里晃,像根悬在半空的心电图。
天台废弃灯牌在风中发出呜咽,缺了笔画“R”字缠着野蔷薇藤。鼓槌是晾衣叉改的,敲在生锈汽油桶上震落三粒陈年钢镚。少女把硬币卡进吉他弦槽,拨片扫过时溅起的颤音裹着铁腥味。
“这叫沉浸式演出。”阿飞抹着脸上的荧光涂料大笑。
湿透的琴弦在掌心打滑,江屿白听见自己的声音穿透雨幕,雨滴在镜头灯里化作液态流星。
那是他们的第一首歌,是江屿白写给他们的,名为《电压》
照片也是他们那时候拍的,也是江屿白要离开的前几天留下的一张照片。
那天,巷子里飘着最后一茬桂花香,江屿白看见自己的影子斜斜的爬上斑驳的墙。
某个恍惚的瞬间。江屿白听见汽油桶上敲打出的清脆叮咚声和混着低音提琴缓缓拉响的歌,在八月的热浪里慢慢凝固成琥珀。
——回忆完。
江屿白伸手向她递去:
江屿白“你的照片。”
少女拿过照片,迅速转身抬手抹了抹眼睛。
江屿白还是和平时一样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思思看了看他们俩,心里莫名不舒服,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能这么平静,内心能毫无波澜。
莫纱和思思的想法截然不同,江屿白多爱思思她都是看在眼里,她完全不担心自己磕的cpBE掉。
程墨打破氛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思思听完,邹邹眉头,莫纱才在旁边小声解释:
莫纱“他们的名字都是以颜色命名,他们五个人分别是红橙黄绿紫。”
思思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少女小声对着程墨说了些什么。程墨把麦克风甩给江屿白:“电压。”
程墨解释:“她一直想突破电压,可惜她的喉炎不允许她这样做。”
“这首歌需要主唱,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程墨也不管江屿白同不同意,几人自顾自的下了楼准备演出。
思思发呆, 想着刚才的事情,对方拽着她下了楼。
陈思思“干嘛?”
江屿白“给我伴奏, 当我的键盘手。”
陈思思“啊?我不会…”
他简短的说:
江屿白“即兴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