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落衡凝视着女儿眼中悄然燃起的决绝,那抹坚定令他心头五味杂陈。
心疼与欣慰交织,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罢了,你能心中有数,为父便不多言了。只是……帝诀承那边,终究是个变数。”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块投进湖中的石子,虽不起波澜,却在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帝诀承……”顾溪浅打断他,语气坚定。
“前世若不是他拼死护我,我连尸骨都留不下。今生我护着他,也是应当。”
廊外的风更紧了,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顾落衡望着女儿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经历过生死的孩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护在羽翼下的小姑娘了。
而另一边,帝北辰缓步迈出顾府大门,夜风微凉,贴身内侍见状,急忙上前为他披上一件绣着金纹的玄色披风。
动作恭敬却不失熟稔,仿佛早已习惯这位主子无声中流露出的冷峻与威严。
“殿下,真要就这么算了?”内侍低声问。
帝北辰凝视着顾家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算了?本王从未习惯退让。
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将她夺走。”
言罢,他袖袍轻拂,凛冽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仿佛连风都为之噤声。
他抬手轻按腰间的玉佩,触感温润,却仿佛灼烫般刺入心底。
那是前世顾溪浅亲手为他系上的,纤细指尖曾在此处停留,眸光温柔如水。
然而,命运弄人,那块承载着记忆的玉佩最终却被他亲手摔碎,裂纹蔓延间,似乎连心也一并崩散成了无法挽回的残片。
“顾丞相想护着她,杨逸轩想守着她,大哥更虎视眈眈……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翻身跃上马背,扬起缰绳,马蹄便重重落下,将满地的枯叶踏得四散飞溅,仿佛秋日的叹息在蹄下化作无声的破碎。
“回府。”
“是。”
銮铃声渐远,顾府门内,顾溪浅望着那抹远去的尘烟,缓缓握紧了拳。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摆布。
帝北辰也好,帝诀承也罢,欠了她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至于那所谓的“来日方长”,她只当是一场笑话。
恨便是恨,哪来的转圜余地?
顾落衡看着顾溪浅那双布满怨恨的眼睛,心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其实方才他是在诈顾溪浅的,重生这种话语放到哪里都是不可能的,可偏偏他一诈便诈出来的。
看着顾溪浅那幽怨的眼神,可以知道前世的她一定受了很多很多的哭,不然也不会如此。
"我如此乖巧的女儿,上一世究竟做了什么竟会如此,你放心,这一次爹爹在呢。爹爹会护好你的。"
顾落衡走上去,一只手搭在顾溪浅的肩膀上,安慰道
"浅浅,你最近刚回来,这些就不要在想了,有爹爹在呢?爹爹会为你撑腰的,你好好陪陪你母亲,其他的教给爹爹就好。嗯?"
顾溪浅看着父亲,眼角竟不争气的开始泛红
"爹爹,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