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随着德来一阵尖利之声传来,宫墙下围着的一众宫人都散开来,惊惊颤颤地立马磕头跪下行礼。
“陛下,御林军已经在宫墙外候着了,若皇后敢跳下去......”德来说着说着眼神黯淡了下来。
墨夜寒抬起头看向宫墙上那抹红色的身影,许久未见,不知是不是眼神的问题,那个身影消瘦了许多,但眼下他心里正是满腔怒火,“不必,她不过是做做样子,想用苦肉计逼朕,绝不可能会跳下去。”
“还是陛下英明。”德来立马附和道。
墨夜寒冷哼出声,“朕倒要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我们上去看看。”
德来一听要上去,扭头看向后面的侍卫示意跟上,保护皇上安全。
一行人随着那道明黄色修长的身影踏上了台阶,而那件在冷风中肆意飘缈的红衣越来越鲜明。
“陛下来了。”陈竹笙听见脚步声慢悠悠地转过身,语气平平道。她拥有着一张极其精致的小脸,姣好的脸蛋上没有什么笑容,而是一种犹如深潭般的宁静,那琉璃般的眸子轻轻眨动,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勾得她停眸凝视。
她真的好久没有看到过他了,福霜总在她身边说他是不是变心了,不喜欢她,所以这一年来除了宫宴能见他一面,他于她而言简直是望尘莫及。
墨夜寒身材修长,腰背挺直,脸部线条硬朗而分明。她想起在游灯节上,他站在烟火之下,长身玉立,大概就是他身上那种温润端雅的气息,让她一头扎了进去。
“陈竹笙,朕现在已经如你所愿来这里,你该闹够了吧!”墨夜寒轻蔑地看着她故作可怜的样子。
“听说,你要把我献祭灭灾,是真的吗?”虽然世道皆已传开,甚至颁布了圣旨,但,她还是想亲耳听他说,亲身体会他把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掐碎。
墨夜寒听到这话不着急回复反倒是听到笑话般嗤笑出声,而后厌恶地打量起眼前瘦弱的人儿,“陈竹笙,事到如今你还想求我宽恕你吗,要怪只怪你的命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三年前中了你的计,把你从叛国的罪名里摘除,你早该死了,如今上天惩罚你,是你最后为赎罪的机会。”
所以人都没有注意到陈竹笙眼中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殆尽,嘴角微微勾起自嘲地笑了笑。
她心里永远都不会相信那个一直以来刚正不阿,为国为民的爹爹会做出叛国的事,三年前她丞相府倒台,国民上下都同仇敌忾,对她们落井下石,唯有墨夜寒和福霜站在她这边,她当时觉得天下人的唾弃又如何,只要她爱的人愿意信她,继续伴她就好了。可是现在看来以往的种种还真是讽刺,蠢得可笑。
思及此,陈竹笙眼角终于克制不住留下一滴泪,从脸颊边慢慢滑落到下巴,最后直直地砸在了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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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桂花酥,快来尝尝。”少年提着一个纸包,在半空中晃了晃,冲着不远处的人笑着。
“这不是唯仙阁的新品吗,这可是要排很长队伍才能买到的,你排了多久啊?”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快上马车尝尝味道,好吃的话我下次还去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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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清风寺的百合花开了,久闻那里的百合花称的上是白色花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以后等我们在一起了,我就在你院子里给你种满百合花,这样就算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看见花也能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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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你放心,我对天地发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妻,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