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消灾......这四个字在陈竹笙的脑海里砰的一下炸开来,“福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陈竹笙强笑着反问。
福霜看到娘娘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悲哀,嘴里呜咽着说不出话来,拼命摇头。
陈竹笙看到贴身婢女如此之模样,那颗仍在用尽全力挣脱束缚的心终于死了,她的眼神慢慢落寞下来,瘫倒在软塌边,良久,她才颤抖地开口:“霜儿,去请陛下来凤仪宫,就说,我有话同他讲。”
“是,娘娘。”秋霜听到吩咐赶忙把泪水擦干净,整理了一下宫服后就行礼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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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外。
“皇上,奴婢求您了,您就去凤仪宫看看娘娘吧!皇上!”福霜跪在勤政殿的台阶之下,那原本白嫩的额头因为不停地磕地而染上了鲜血。
“德来!”
“奴才在。”德来听见呼应,忙从卷帘边走出来,“陛下,可是外面那宫女扰了您的清净?我这就把她赶走。”
自从皇后要被献祭的事情传出来后,所有人都像看到马蜂一样,离凤仪宫的人远远的,生怕也被扣上触怒天道的名头,如今所有人无一不对他们落井下石。
墨夜寒黑着一张脸,停下手中批阅奏折的毛笔,扶住额头,冷声道:“去吧,别让她们再来烦朕,马上就要献祭了,别出什么岔子。”
“嗻。”德来领命后就出殿,那副谄媚的表情立马转变为高傲,而后漫不经心地走下台阶,来到秋霜面前。
福霜见终于有人出来,立马又磕了几个响头,期待地看向德来,“德公公,可是皇上愿意见我家娘娘了?”
德来看出她眼中的希冀,轻笑了一声,“你家娘娘还是安心待在宫里度过最后这一柱香的时间吧,还有半个时辰就要献祭了,来人,给我把这个宫女关起来,免得她兴生事端。”说完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上了台阶。
两个小公公走过来,将一块布塞进福霜嘴里,又分别压着她的胳膊把她直接拽起来,往柴房的位置走去,丝毫不顾福霜眼里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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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来,还有多久开始献祭?”
“回陛下,还有半个时辰。”
“国师要求献祭用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
“陛下放心好了,一切都准备妥当,奴才昨个儿还亲自去检查了一遍,不会有披露的。”
德来刚说完,一个宫女就急急忙忙的闯进来,“陛下,不,不好了!”
德来看见墨夜寒皱头,立马变脸色斥责那宫女:“你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也不怕惊扰了陛下,说吧,什么事这么着急?”
婢女后怕地跪下行礼后禀报:“陛下恕罪,是,是因为皇后她,她......”
“哎哟,皇后怎么了,快说完啊,可急死咱家了。”
婢女缓缓抬起头,嘴里颤颤巍巍地说话:“皇后她跑到宫墙上去了......”
还不等德来继续询问,墨夜寒用拳头怒砸了一下桌子,“什么!她敢跑到宫墙去,是想用死威胁朕吗!她算个什么东西!”
“陛下息怒啊。”德来连忙安抚墨夜寒,而后立马转头呵斥婢女继续说下去。
“皇后娘娘说,说要让陛下去宫墙,她有话要同陛下讲。”
墨夜寒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又冷了几个度,身上散发的气息差点让德来忍不住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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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边上。
“皇后娘娘,你就下来吧,别为难小的们了。”城墙的石阶边上一群宫人站那不敢向前,生怕眼前的人跳下去,自己坏了献祭的事。
宫墙上,那抹红色的身影如弱柳扶风之姿一红窗外被压得不堪重负的繁重梨花,美丽而脆弱,苍白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