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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罗沙村里的古老奥妙

冷叶儿-d836

四五天里,从南到北,冷先生下村用的吉普车跑遍了从化的钱岗村、水南村、神岗村、赤草村、锦一村、锦二村、上罗沙村、下罗沙村、凤院村、宣星村、溪头村。

在学校里、在城里待惯了的瑶青音和冷叶儿,在村落里穿梭,自然中的山山水水与美丽景色一幕接一幕。当吉普车使进下罗沙村的时候,小路两旁成熟了的泛黄的水稻田,不甚规则,却也在微风中汇聚为层层的稻浪,进村的小路上,路的边上,村民的小院子里,随处可见挂着果子的荔枝、黄皮,和开着花的龙眼。砖瓦房子、黄泥土房子,和旁边的野草与青苔是那样的般配。吉普车一路前行,行进到一条小溪边上,行进到一个深深的古井边上,行进到一棵古老的榕树边上,冷先生缓缓停下,告诉大家,跨过溪流的 桥头、古井的井口、榕树脚下,这三处地点是下罗村村民在每一个大大小小的节日都会到达的地方,会虔诚地摆着奉神的贡品,会倒上一杯酒,会倒上一杯茶,会插上一炷香,会点燃一个鞭炮。从明代初期开始,世世代代,几百年以来,这里的村民相信存在着河神、水神、树神在默默地护佑着村子,便逐渐由村民踏出了一条奉神的必经之路,一直通向远处眺望到的供奉着祖先的门楼和山上的山神小庙。吉普车缓缓启动,沿着溪流转过一个湾,最后到达了一个广阔的平地,背面是村民的住宅群,前方是绵延的丘陵环绕着,广阔平地与丘陵之间是广阔的各种植物各种绿色的田野。

吉普车像是把大家带进了书中描述的桃花源,瑶青音和叶儿都喜爱极了。广阔的平地上,灿烂的日照下,一粒粒金黄的稻谷在村民的农具下铺满了整个平地,每家每户都把自家收成的稻谷铺撒在阳光下晒干晒香,每家每户的长辈们和孩子们拿着农具,拿着箩筐,带着草帽,金黄的稻谷、黄褐色的农具、土黄色的箩筐、淡黄色的草帽、黝黑的黄皮肤,一副有着多种色调的黄色基调人文风景画刻在了瑶青音和叶儿的脑海里,即便冷先生和冷夫人不是第一次看见,却也是被那迷人的黄色迷住了眼睛。

这个烈日下满载着汗水却也乐融融的画面,冷先生并不想打扰,只想安静地欣赏一会儿,但冷先生早已经是村民熟悉的常客了,是大家眼中的专家学者,所以,冷先生踏出吉普车没多久,好些村民已经在恍恍惚惚闪闪烁烁的阳光下认出了冷先生。

逆着光,走来了一对老夫老妻,其实也不算很老,五六十岁光景,只是每每总会在农活上形影不离,只是在农活上晒得一样的黝黑,晒得一样的沧桑,让人觉得他俩已经如影随形相濡以沫很多很多年了。可阿姨一张开嘴说话,想象中的老气都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响亮的从化乡音,灿烂的笑容下热情地招待着冷先生一行人,引路带大家走到了广阔平地边上的文化室,淳朴敦厚的老阿叔配合着老妻邀请冷先生他们坐下在旧式的木条长椅上,在木方桌上摆上每人一瓶的新式矿泉水。环顾文化室的四周,墨水毛笔字书写在红纸上的男丁为村集资办事的名册,过节时挂上还没卸下的纸灯笼,张贴在门口的对联与横批,怀旧的木桌与木椅,乡村气息浓厚的老夫妻,提醒着瑶青音和叶儿想起此刻是在现代化时代的也许只有新式的矿泉水和他们四人自己的存在。听着看着老夫妻热情的招待,虽然瑶青音和叶儿并没有任何交流,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被他们的乡情和热情感动了。

尤其是叶儿,叶儿猜测到了平日里爸爸和村民的关系,也猜测到了爸爸通过专业技术对村民的帮助。

坐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地,刚才在晒谷的村民好些都走了进来,还有的村民闻风后也从自家的屋子里走来了文化室,因为冷先生在种植上的学识与才华是村民日常生活与工作中很是需要的。

村民陆陆续续坐满了文化室,虽然在闷热的天气里室内只有旧式的坐地扇,但村民们和冷先生一行四人都在汗水里乐在其中。

冷先生熟悉地习惯地自然地讲起了如何使得果树增产,如何减少虫害,重点在如何减少近年来猖狂盛行的铃头虫,冷先生悉心地指引村民用什么样的药物去除害以保障水果的产量,以及如何做好预防提前为下一年的果实丰收做好防备工作。

此外,冷先生还一如既往地向村民介绍农业研究所新研制的各种瓜果的种子与栽种技术,以及这些品种的优点。冷夫人没有冷先生讲得那么深入,但却也是条条是道,且冷夫人有时她那通俗的话语还成为了冷先生种植言论最好的翻译与补充。

在坐的村民没有人怀疑冷先生和冷夫人介绍的方法与技术,想必冷先生和冷夫人过往的解说与介绍让村民获利了不少,村民对冷先生冷夫人两夫妻的信任,与冷先生一行四人对那老夫妻俩的信任本质和程度都是一模一样的,一种深深的深信。

冷先生和冷夫人过往常是在家庭事务中和天台楼顶花园里才让叶儿认识到自己,可是盛夏里的进村一行,让叶儿见识了爸爸妈妈在家以外、在工作场域中的风采,叶儿在心底里默默地佩服着崇敬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很为他们感到骄傲与自豪。

叶儿果然在进村的探索旅途中又产生了即兴的感悟,她越发明白了每一门学科、每一门专业、每一项技术、每一个工种背后都是一门学问,每一个岗位,无论高低都有值得被尊重的价值。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相结合,通过不同人之间的互动而结合,更会激发出宝贵的成果。

虽然叶儿渴望成为一个知识分子,虽然这也是冷先生的愿望,但叶儿也欣赏到了,在纯粹的学术、知识和文化以外,技术人员、普通工人、劳动人民的能力与创造同样值得钦佩。

吉普车在傍晚时分准备启动出发离开了,老阿姨老阿叔依旧热情,热情地邀请冷先生他们改天进山里去他们家种植了三四百年的古老荔枝树,去品尝百年老树上的新鲜荔枝。

叶儿怀念着这对朴实的老夫妻,也向往着深山里的神秘,她想着,人世间、自然里,想必也是和书中一样地奥妙与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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