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质疑

【系统剧透：皇上对甄嬛出宫的态度复杂，既怜悯她的悲痛，又顾虑颜面和朝臣议论。主要阻碍来自皇后和部分老臣，他们认为废妃出宫有损皇家体面。】

安陵容蹙眉。皇后和老臣的阻碍在预料之中。皇上的顾虑也正常。

她不能直接去跟皇上说，也不能让甄嬛直接去求。必须通过第三方，一个能接触到皇上，又能准确传达信息的人。

苏培盛。

他是皇上最信任的内侍总管，对皇上的一举一动、心绪变化都了如指掌。而且，苏培盛与甄嬛素来交好。如果能通过他，在皇上耳边吹吹风……

安陵容开始思考如何接近苏培盛，并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传递她想要的信息。直接送礼太招摇，且容易被误解为拉拢党羽。需要一个更自然、更不着痕迹的方式。

几日后，养心殿。

皇上处理完政务，感到身心俱疲。甄嬛小产之事让他烦躁不安。他既痛惜失去的龙裔，又对华妃的跋扈更加不满。同时，甄嬛的悲伤也让他感到无力。他去看她，她总是那样沉默，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苏培盛，”皇上揉了揉眉心，“莞贵人今日如何？”

苏培盛躬身答道：“回皇上，莞贵人依旧不思饮食，精神恹恹的。碎玉轩里死气沉沉的，连奴才们看了都替小主难过。”

皇上叹了口气。“她心里苦啊。”

“是啊，”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接话，“奴才瞧着，莞贵人似乎对这宫里……有些厌倦了。”

皇上抬眼看向苏培盛。“厌倦？”

“奴才多嘴了，”苏培盛忙道，“只是奴才瞧着，小主那样子，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引不起她的兴致了。前几日，延禧宫的安小主去探望，奴才听见她们说起什么‘清净地方’，‘远离污秽’之类的话……想来小主是伤心透了，只想寻个清净。”

安小主？安陵容？皇上脑中闪过安陵容温顺柔弱的身影。她怎么会说这些话？

苏培盛看皇上沉默，继续说道：“小主这样下去，奴才担心身子熬不住。卫太医也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可这宫里……又有什么药能治小主的心病呢？”

苏培盛的话，句句都点在了皇上的心坎上。皇上怜悯甄嬛的悲痛，也知道宫中的险恶，更明白自己无法给她绝对的安宁。他想让她好起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清净地方……”皇上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他想起宫外那些庵堂寺庙，那些带发修行的女子，远离凡尘，清心寡欲。

“皇上，”苏培盛见时机差不多，又添了一句，“奴才斗胆，前些日子听闻，敬妃娘娘说起，甘露寺的风景不错，适合静养……”他没敢直接提让甄嬛去甘露寺，只提了一嘴甘露寺适合静养。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陷入了沉思。

安陵容在延禧宫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她知道，苏培盛的话只是引子，皇上还需要时间考虑，还需要一个契机下定决心。

她不能再直接做什么，以免引起皇上和皇后的怀疑。她能做的，就是等待。

几日后，甄嬛终于开口了。她没有向皇上哭诉，没有求皇上为她报仇，只是平静地提出了一个请求。

“皇上，”甄嬛的声音依然虚弱，但异常坚定，“臣妾心已死。求皇上恩准，让臣妾离宫，去甘露寺带发修行。”

这个请求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皇上心头。他震惊、愤怒，同时又感到一丝解脱。震惊于甄嬛的决绝，愤怒于她对自己的“绝情”，解脱则是因为他知道，也许只有这样，甄嬛才能从巨大的悲痛中走出来。

他想起了苏培盛的话，想起了安陵容提到的“清净地方”。或许，这是最好的选择。让她远离这个伤心地，远离那些算计她的人。

朝臣和皇后得知甄嬛提出出宫修行，立刻炸开了锅。皇后以有损皇家体面为由，极力反对。老臣们也纷纷上奏，认为此举不合祖制。

皇上犹豫了。正如系统剧透的那样，顾虑颜面和朝臣议论，是他最大的阻碍。

安陵容听闻朝中的反对声，心中有些焦急。她不能让皇上退缩。她需要再加一把力。